看着宁展岩服了解毒丸,陈锦欢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拉起宁展的手就往蹴鞠场方向跑下去,一边跑,一边说:“六郞,我们先与林教头、武大哥他们汇合吧,人多力量大,不是吗?”
宁展岩轻声说:“好!”
彼时,狼王看见蹴鞠场上因为突如其来的大火与浓烟烧了起来,他命人又引爆了几处埋在地下的冥球机关,观赛台上的大臣们吓得抱头鼠窜,哇哇大叫,乱作一锅粥。
狼王重新用大刀抵在宋徽宗颈脖上,对他阴鸷地说:“我尊敬的陛下,现在比赛射门结束,我们宋金双方各进四球,我们又打成平手了。你看接下来我们的约定应该如何办?”
宋徽宗被刚才金国女人引火自焚的一幕与现在的一片混乱吓坏了,用颤抖的声音回答:“一切按狼王您的意思来办,朕都答应你!”
呵呵!狼王冷笑两声,但笑得狡猾又张扬,他连忙招呼高俅,让他重新将之前拟好的圣旨拿来,逼着宋徽宗在上面签名承认输了今天宋金两国的蹴鞠比赛,将三座城池及刚才提及的金银珠宝等拱手献给金国。
然而让宋徽宗想不到的是,高俅居然在他签字后,又递给他另外一份圣旨,上面写的竟然是一份退位诏书,内容是逼他承认自己无能,沉迷蹴鞠输了三座城池给金国,因此痛心忏悔,将皇位传给自己只有五岁的九皇子,并册封高俅做摄政王。
这分明是高俅与狼王早就勾结后,要夺他的皇权,但又不能直接抢,于是把他的五岁皇子当作傀儡,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老把戏了。想到这里,宋徽宗气得七窍生烟,想自己当初为什么瞎了眼,竟然相信高俅父子的忠心,还答应了与金国队进行蹴鞠比赛,进了高俅与狼王的陷阱。
高俅见宋徽宗看着这份退位诏书迟迟不肯签字,便不耐烦地催促:“陛下,这是给你最体面的结局,如果你不配合,臣也可以亲手送你上路,结果都是一样的。难道现在你还看不明白,这大宋的朝堂早就在臣的控制下了。”
“你……你这奸贼!卖国贼!”宋徽宗气得将那退位诏书扔在了地上,指着高俅的鼻子大骂。
肖冥浩见宋徽宗骂高俅,还扔了诏书,他便从地上将诏书捡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是高俅想做摄政王逼宋徽宗退位。他与高俅父子本就不对付,现在知道他们竟然与金国的狼王勾结在一起,那么他岳父之前与金国太子之间的来往算是白搭了,之后他们肯定会被高俅父子打压。
想到这里,肖冥浩把心一横,今天无论如何不能让高俅得逞,他替宋徽宗保驾,要替自己的前途与身家性命赌一回。于是,他对高俅提议说:
“高大人,让下官劝谰一下陛下吧。只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且这圣旨与退位诏书仍需加盖帝皇玉玺才能作算,不如就让下官带陛下去拿玉玺,不知高大人能否给下官一个机会?”
高俅不屑地睨了一眼肖冥浩,对他不冷不热地说:“还是肖大人聪明,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好!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快带陛下去取玉玺回来。”
这高俅退位诏书还没拿到手就直接自称“本王”了,真是嚣张!
不过肖冥浩也不想跟他多费唇舌,直接拉着宋徽宗的手就转身走向蹴鞠场宫门的方向。
宋徽宗抗拒肖冥浩来拉自己的手,破口大骂道:“想不到你肖冥浩也跟着高俅父子谋反了,朕当初真是看错你了!朕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既然你当初能抛妻弃子,那么今天就能背叛朕。”
“朕真是眼瞎了,识人不清!”
“快放开我,肖冥浩,你这个乱臣贼子!”
肖冥浩见状,连忙抱着宋徽宗的肩膀,附耳低声在他耳边说:“陛下,一会儿有机会你先逃,我帮你挡住追兵。”宋徽宗吃了一惊,他与肖冥浩对视一眼,发现对方眸子中有一点点光芒,他心里半信半疑,但还是迈开步子跟着肖冥浩走向前方。
“站住,肖冥浩,本王派木参跟你与狗皇帝一起去取玉玺。”狼王揪住肖冥浩的衣领阻止他带走宋徽宗说。肖冥浩见狼王没有直接拒绝自己带走宋徽宗的要求,只是派人盯紧他们,他才松了一口气。
“肖冥浩,本王看在昔日同朝为官的情分上,相信你一次。若你敢欺骗我与狼王,本官一定将你的头颅砍下来!”高俅威胁肖冥浩说。
“下官绝不敢欺骗王爷与狼王殿下。”肖冥浩向高俅与狼王行了臣子之礼,一副诚恳的模样对他们说。
这时宁展岩正拉着陈锦欢想跟林冲他们汇合,却看见肖冥浩拉着宋徽宗在向蹴鞠场宫门的方向跑,他低声呢喃了一句:“机会来了!我们快走。”
“什么机会?”陈锦欢疑惑地问。
“锦儿,你看,肖冥浩正将陛下带离狼王的控制范围,我们可以如此这般……”宁展岩跟陈锦欢说了一下他的救圣驾计划,陈锦欢边听边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短暂交谈后分道扬镳,陈锦欢找林冲他们帮忙,而宁展岩去追肖冥浩与宋徽宗。
此时蹴鞠场上因为那个金国巫女自焚带来的烟雾被北风吹散了不少,林冲也发现肖冥浩拉着宋徽宗在向蹴鞠场宫门的方向跑,他跟杜十娘商量说:
“十娘,你看远处,那两个人不是陛下与肖冥浩吗?他们好像想逃离蹴鞠场。我们可以趁机救驾。”
杜十娘向远处看去,发现了如林冲所说的两个人影,她对林冲说:“林大哥,刚才我听说狼王在这蹴鞠场内及观赛台下埋伏了不少冥球,我们不知道狼王什么时候会再次引爆这些冥球,但我觉得他暂时不会杀陛下。我们跟着陛下的方向逃跑吧,但要有心理准备,可能随时会被冥球所伤。”
林冲拉起杜十娘的手便想转身逃走,然而却被耶律闻发现了,他上前厉色警告两人说:“林教头、杜十娘,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义父派人给我传信,说他允许肖冥浩带皇上回寝宫去拿玉玺而已,你们不是想救驾吧?”
林冲闻言,连忙摆手说:“不是!耶律大人误会了,刚才只是十娘说肚子有点饿,毕竟刚才经过了一场激烈的蹴鞠比赛,我想带她去那边帐篷找点吃的而已。”
耶律闻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一下林冲与杜十娘,冷冷地吩咐身边的近卫去给大家拿些糕点、水果之类的过来这边。林冲与杜十娘只能暂时放弃逃跑与救圣驾的念头,静观其变了。
狼王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肖冥浩与宋徽宗远去的身影,生怕两人逃跑。突然一个胸口中箭的宋国士兵踉跄靠近,跌倒在他跟前,他连忙让人将此禁军扶起身问话:“你是何人?为什么中了箭?”
“殿下,小人是守京城西城门的金国士兵,只是……假扮作宋国士兵而已。刚才西城门突然被一队宋军攻破,那宋军为首的是……一名年轻将领……好像姓沈。我们的人都死的死,伤的伤,我留着一口气……只为给……殿下报信。”那名中箭士兵说完这几句话便断了气。
狼王大吃一惊,姓沈的少年将军?莫不是沈道缘回京救驾?不可能!难道今天他们的计划泄露了消息?狼王垂眸前思后想了一番,发现有可能泄露他们计划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宁展岩。难怪他会这么轻易被自己抓住来威胁陈锦欢与宁展霜,原来他早就有了应对自己的办法。
那么刚才宋徽宗要求两国进行射门的最后一战,肯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他想等沈道缘来救他。不行!要尽快结束这里的一切,让狗皇帝将圣旨与诏书搞好,他就直接将这蹴鞠场炸了,让他们都死在这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