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梅,缘君儿!你俩可得守住了呀!
要是真让他上了这个台阶,咱们这些人的脸面可就真的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人群之外,有人平艮直了脖子向着台阶上的两人叫嚷着,义愤填膺。
叶搏忍不住的看过去了一眼,对方却把自己的脑袋急忙的龟孙了回去。
开口叫嚣第一句的时候,人都听出来了是严世平……
“姓叶的!你今天过来干什么!猫哭耗子的来看我家现在有多惨吗?
你现在就给我滚!连着跟你一起来的,我们都不欢迎!”
方兰梅的情绪终于被刺激到了最疯狂,出声辱骂的宣泄着情绪。
对此,叶搏心中早有预料,甚至比这更难堪的局面也已充足的做好了预案。只可惜就是你方家怂的没人了,最后让一介女流之辈以这种骂街泼妇来彰显最后的尊严和颜面。
与此同时的,叶搏心中唯一的歉意,却是投向了此刻还在自己身边,无妄之灾被连累的慕笑君……
“笑君,今天谢谢你带我认了路,你去……和朋友们一起吧。”
叶搏说完,眼神向四周环视了起来,绕过了古沐风,最终,鬼使神差的落到了王豆豆的脸上。
更为神奇的,王豆豆几乎未做任何犹豫,当即动身,坦然的就来到了两人跟前。
“叶老师,笑君。
你们见谅,兰梅姐也是因为这两天伤心过度了,迟早她会想明白的……”
说话间,很是自然、得体的就绕着胳膊和慕笑君相互搀挽在了一起……
“哥!”
慕笑君看向了台阶上的慕缘君,很快脆的只叫了一声,就把无尽的暗示投放了过去。
慕缘君眼见的就难受了起来,别扭的都不知道该拿什么姿势继续站着了。
“那什么……,叶搏,咱爸给我说过了。
这会儿,人多眼杂的,要不你晚点时候再来吧。”
口中犹豫、磕绊的向着叶搏说的时候,眼神也在不停的暗示。
方兰梅的脸色,愈加的难看了起来,随时的都会把自己的怒火,首先的发泄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软蛋丈夫身上。
叶搏瞅准这个时机,直面了过去,,终于的又开口了。
“嫂子,我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放谁都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说实话,在来之前,我也是的确犹豫过,想到了会有这样的场面,甚至比这更让人难堪。
但我又在想,您是慕家将来要撑起场面的唯一孙媳妇,我也是慕家同一辈的女婿,从慕家的血缘关系上去讲,您是我正宗的嫂子,所以咱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慕念君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到,那我,哪怕是硬着头皮也必须走这一遭!
来之前,我还特意的去医院看了爷爷,他听了我的想法,很赞同,很鼓励。
他老人家还给我说,让我放心且大胆的过来,出了这样不幸的事情,大家的心情都可以理解。但咱们方家,他还是十分了解的。
从两位老爷子开始,几十年的友谊和交情了,现在又亲上加亲,看上的是什么,方家人的大气、重情义,从老爷子开始,都是明事理,受人尊敬的人。
听了老爷子一言,我又重拾信心,转过头再去想,令弟方益达的不幸英年早逝令人惋惜的同时,就真的如同现在有些人造出的舆论一般是跟我有关,甚至我就是直接的刽子手不成?
清者自清,这反而更坚定了我今天必须走这一趟的信心和底气。
任何一个无辜之人的深造死亡,如果证明其中有内幕存在,首先,咱们的公安同志是第一个不肯放过的,截止眼前,无人问我,更没有任何形式的问询、刑讯手段加诸到我身上。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我无辜的同时,如果还有人就此造谣、挑衅,如果咱们方家还是认为方益达的死亡令有内情的话,那我是不是我就可以合理的去认为,这是有人故意的在祸水东引,想把真正的真相掩藏起来!
除此之外,我还能有什么过错?
思来想去,就剩下一条见死不救的骂名了吧?
那今天这会儿当着众多亲朋老友的面,那就不禁想表达一下我自己的内心困惑了。
嫂子,咱们从头捋,方益达被警方扣押之后,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你们,还是我?
是谁提前的找到了我,希望我能向警方求情,免除对方益达在我三嫂案子中的罪责。
可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由此牵扯到我三嫂遇害的案子,在同样做为受害者家属身份的我,还没得到任何警方传递过来的案情信息的同时,为什么找到我的人,就能信誓旦旦的肯定,方益达涉及的就是我三嫂的命案呢?
神通广大的从警方哪里能拿到第一手的消息,还是原本就有人心里有鬼,不打自招的间接承认了以上罪行?
你们哪位?现在能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
且问!是谁给了有些人底气和能量,去强迫一个只是学校里的教书匠,又同时是受害者家属的我,去干扰正常的司法公正呢?
警方会听我的?
这不是拿法律开玩笑呢吗!
又在把你们念及亲情做为人间温情的同时,让我成为那个无亲无故的冷血反面典型!
所以我认为,自己今天能破除心障的踏进方家的这个院子,原本的就是证明了我的坦荡无辜。
说句不客气的!
我今天过来祭奠的!也只是方益达做为我大舅哥慕缘君妻弟的这一单纯身份!
并不代表,从此的我就对我三嫂遇害的诸多元凶低下了自己的头!
人死偿命,天经地义!
但接下来几十年抬头不见低头见,避不开的亲情关系还需不需要维持,现在看来,我想的已经不作数了!”
叶搏酣畅淋漓的强辩一气,眼神逼射的盯向了此刻已经木态的方兰梅。
对方没有任何挪开位置的意图,或许仅仅单纯的因为人已经被说傻了。
但是叶搏,却已经不愿意再留给对方任何的借口,借机转身,向着大门之外踏步而去了……
身后,
人群终于被分开。
随之的终于有了男人的声音传呼了出来……
“叶老师,请留步。
上门都是客,我方家还不至于连这点容人的雅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