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沉浸在悲痛之中时,突然间,门外狂风大作,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狂风席卷。
天空迅速变得阴沉,黑暗如墨,瞬间将白昼吞噬。
王爷早已哭的不能自已,而黛玉就像睡着了一样,对屋里的呼喊声全然不知。
孩子嘹亮的啼哭声就像一把刀一样刺在王爷心里。
狂风如怒涛般咆哮着,呼喊着,无情地拍打着那些用厚厚的羊皮纸蒙起的窗户,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仿佛是大自然在发怒了。
豆大的雨滴突然从天而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
这本应是春雨润泽大地的美好景象,但此刻却显得如此凄凉。
紫鹃就像傻了一样待在床前,她幽幽说道:“
她走了,她是天上的仙子!
来到人间匆匆转了一遭,尝遍了爱恨情仇!
如今,功德圆满,也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话音未落,一声惊雷在天空中炸响,三月的天气通常是不会打雷的!
然而此刻,雷声却在天空中炸响,轰隆隆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仿佛是上天也在为黛玉的“离去”而悲叹,与她做最后的告别。
王爷用力的摇着她的身子,哭着大喊:
“玉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哪怕和我说一句话也好!”
就在这时,婆婆端来了太医熬的十全返魂散,来到黛玉身边,就要给她喂下去。
她的身子越来越凉,大约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她的面色再没了血色,就像一具沉睡的天使一样待在那里。
王爷帮着婆婆把黛玉的身子扶起来,撬开她的嘴,想把汤药灌下去。
谁知,那嘴巴仿佛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般,不管众人如何努力,便是一丝药也喂不进去!
王爷蓦的失去了耐性,他生气的将药碗丢在桌子上,哭着说:“这些汤药又不是老君的仙药,怎么能将我的玉儿救活!”
说完,便来到床前的柜子前,对着那沉重的柜子就要撞上去。
幸亏紫鹃发现的及时,她一个转身便挡在了王爷前边。
紫鹃想:都是你,把我们姑娘掳了过来!
让她过得这样的日子!
莫说一个孕妇,便是平常人家的妇女面对府里这么多事,让她如何应对!
可是,瞧着王爷已然是乱了心智,她也只能哭着骂道:
“如今姑娘还在昏迷,您这般胡闹能救她命吗?
都是因为你,我们姑娘才落的这般田地!”
紫鹃说完,满心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若不是雪雁过来拉着她,恐怕这会子她已然同王爷撕扯了起来。
那婆婆看到众人都失去了理智,急忙过来劝紫鹃:
“你的一片心大家都明白,眼下虽险,但并不是没有办法!
只要她过了这一关,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紫鹃只得呆呆的随着那婆婆来到黛玉面前,同王爷一起,静静的跪在床前,闭上眼睛,为黛玉祈祷。
就在这时,思语推开门进来了。
她瞧着紫鹃和王爷都失去了理智。
思语只得稍稍喘了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她快步走到桌前,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药,毫不犹豫地仰头喝了两口。
紧接着,思语转身来到黛玉床前,小心翼翼地凑近黛玉的嘴边。
然而,那汤药还是像顽皮的孩子一样,从黛玉紧闭的双唇间流了出来。
思语见状,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暗叫不好。
她知道,如果不能让黛玉喝下这碗药,那便是真的没救了!
于是,她咬了咬牙,心一横,决定采取更为强硬的手段。
只见思语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黛玉的下巴,稍稍用力一掰,黛玉的嘴便被撬开了一条缝隙。
思语趁机将药碗凑到黛玉嘴边,猛地灌了一口药进去。
然而,这一口药显然还不够。
思语担心药效不够,便又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药,并将自己嘴唇贴在了黛玉的唇上,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将剩余的药吹进了黛玉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思语轻声对黛玉说: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但愿你念着咱们往日的情分,念着刚出生的孩子,用力的撑下去!”
说罢,便也跪在王爷身旁,同他们一起为黛玉祈祷。
黛玉的事婆婆早就觉得不可思议。
她瞧着侧福晋将药给黛玉喂下去之后,便拉着小婉和小玲,吩咐她俩,一个陪着奶娘照看刚出生的孩子,另一个随自己去外面走走。
……
大福晋正在房里百无聊赖的绣花。
今天下午的时候,鸿萱被阿玛带着出去了,刚才那一声声惊雷,吓得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眼看着天色暗了下来,仿佛要下雨了,大福晋这才意识到:哎呀,刚才出去的时候萱儿没穿厚衣服,这会子也不知道冷不冷!
突然,东边墙上扑通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大福晋猜想定是台子上的花盆被吹倒了,便眼皮也没眨一下,继续给鸿萱绣肚兜。
门突然就开了,大福晋以为是嫣红过来了,便随口说道:
“是不是台子上的花倒了呀,去看看把那盆杜鹃搬进来吧!”
谁知,那人匆匆地走到大福晋面前,并跪下来,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喊道:
“主子,奴才给主子请安!”
大福晋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
当她看清眼前之人时,不禁惊愕得合不拢嘴——竟然是小全子!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大福晋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丫头,于是她快步走到小全子身边,伸手想要将他拉起来。
然而,小全子却上来了脾气,执意不肯起身,非要给大福晋磕头请安。
大福晋用力拉扯着他的胳膊,但小全子就像被钉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
大福晋见状,心中有些无奈,只得松开手,走到门边将门窗都关好,然后转过身来,佯装生气地对小全子说:
“你再不起来,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小全子听到大福晋的话,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他已然从师傅口中知道了大福晋被赶到佟府的事。
他凝视着大福晋那张略显憔悴的面,心中一阵酸楚,不禁脱口而出:
“奴才离开还不到一年,主子您怎么落到这般地步了?
奴才实在心疼啊!”
大福晋心中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但她还是强作镇定,淡淡地说道:
“你这傻子,我在佟府里能有什么委屈?”
那小全子却悄悄的附在她耳边说:
“主子,奴才做梦都想再次为您效力!
待会停了雨,我带主子去一个地方吧!
师傅在哪里等着您!”
大福晋不禁脱口而出:“义父……”
她满心狐疑:他老人家急着见我,莫非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