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烤兔子
一路顺畅的来到了山海关,在中转站下车舒展身子骨的时候,番子在大门发现几个便衣。
吴斜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张很是面熟的脸,被便衣夹在中间的那个人冲着他们一抬手,银晃晃的镯子挂在手腕上。
被番子拽着跑的时候,吴斜想起了那张脸,摘了帽子就是那个脑壳反光的楚老板,好说歹说把他扯进这趟活儿里的人。
地上铺盖卷着铺盖,行李堆着行李,在挨挨挤挤的人群里,吴斜和番子跑的艰难,时不时的不是自己踩人一脚,就是自己被人踩一脚。
推推搡搡间,前边人堵着人连成一面墙,番子被人群和吴斜隔开。
吴斜略略侧头,后边的便衣再越上几个身位就能抓到他的衣服,此情此景,似乎跑不掉了。
左右一扫看不见缝隙,咬咬牙,吴斜打算矮身当一回地老鼠,被人踩多几脚,总比被抓强。
虽然他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也要被拽着跑,不过自己干过什么,吴斜也是心里有数,面上再干净,遇上便衣也不免心里打怵。
候车厅的灯被接连打碎,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吴斜他们在张启灵的建议下,蹭了四阿公的人手,从混乱中脱身离开。
夜色里的四阿公没了上一次茶楼里‘偶遇’时的温和,他像一条毒液充沛的大蛇,一圈圈的缠在人的身上,肆意的展现着自己的恶意。
也是在这充满了火药味的交谈里,吴斜知道了他们这一趟的目的地,东夏皇帝的葬身之地,传说中的九龙抬尸棺。
四阿公以最高的辈分,自备的车队,最充足的人手和经验,成为接下来行动中的领队。
虽然看他的态度,对吴斜他们跟不跟的根本就不在乎。
番子为了三爷追着四阿公走了,闷油瓶也一声不吭的迈开了脚。
吴斜和胖子对视一眼,说了两句废话算个台阶,也追了上去。
吴斜不知道胖子是怎么想的,但番子说是四阿公卖了楚老板,这早有准备的架势,吴斜怕自己不跟上去,他们前脚开车走了,后脚就为了不泄密让人给自己来上一枪。
他们其实没得选的不是吗?心狠手辣的陈四爷,嘴上说的再温和好听,你也不能当他心善啊~!
他是不在乎吴斜他们跟不跟,但他会在乎吴斜他们会不会泄密,会不会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
……
临近目的地,按人头准备好的物资包被送到了每一个人的手上,车子继续往里开,开到没有路了为止。
山里面的村子看起来有些贫瘠,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树上少了叶子,更显出些荒凉落魄,留守村里多是老人小孩,有一些中年,但少见青年。
站在村外的小丘上看雪山,连绵蜿蜒的看不到尽头。
一行人在村子里停了几天做上山的准备,以及,找向导。
说来也是赶巧,四阿公的人和闷油瓶都带了一个向导回来,吴斜个人是更倾向于选闷油瓶带回的向导,虽然这个向导有些年轻。
闷油瓶带回来的向导看起来和他性子很像,一样的沉默寡言,相比下另一位退伍的向导就要更健谈些。
两人的名字也有趣,一个叫顺子,一个叫六子,单听名字还以为兄弟。
大概是看出吴斜一伙儿更倾向于那个叫六子的向导,也为了在雪山上多加一层保险,不差钱的陈四爷对手下点点头,将两个向导都给包圆了。
吴斜对着手心呼出一口热气,临近雪山明明很冷,但他总觉得闷油瓶那个人反倒是活跃了一些,不再是不戳不动弹了。
有了更多的主观能动性的闷油瓶,居然亲自出去抓了只雪兔回来,此时正被六子给架在火上转着圈烤。
大佬不愧是大佬,这种跑的飞快又难找又难抓的小东西,也是手到擒来。吴斜看看自己的胳膊腿,他就是扑到了,也得是个被兔子连环踹的下场。
剥下了的皮也没有浪费,六子交给了自己的妹妹,从家里拿了些配好的香料出来,一把洒在兔肉上,香喷喷的勾人馋虫。
六子拆了两只兔腿给闷油瓶,在对方拒绝更多的兔肉后,才不舍的将兔子均分,每个人都分了点尝味。
一口咬下去,焦焦的表皮下是爆汁的嫩肉,配上十分合宜的香料,吴斜总算是明白了对方脸上的不舍。
换做是他,也不想把这么好吃的兔肉,多分给别人。
王胖子更是夸张,肉里边的小骨头都给嗦了个干干净净,就差嚼碎吞了,吃完自己的那份后,十分眼馋的盯了一会儿闷油瓶碗里的兔腿,然后拎着瓶酒去找六子了。
揽着人一顿夸夸夸,没脸没皮的想要从村里买只鸡,再让人展示一下手艺,或者将香料卖他一些。
但这人不愧是和闷油瓶看起来相像的,面对王胖子的糖衣炮弹是丝毫不为所动,缠的紧了,就劝他:“明天还要上山,喝多了不好。”
油盐不进的样子,使得王胖子铩羽而归。
“哼,不就是个家传的方子吗,有什么好宝贝的,胖爷我名满天下的燕京烤鸭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只了,还能对这一口念念不忘不成?”
“不过是这两日没吃过什么好的,缺了油水才勾的嘴馋罢了。”
吴斜拽着王胖子坐下,又给人打了碗热汤:“喝吧,喝吧,我看你是嘴硬才对。”
王胖子端着碗咂吧了两下嘴:“等会儿再喝,让我再回味一下。”
闭着眼睛感受着一会儿后,王胖子突然一拍大腿,手里热汤头晃了几晃:“毁了,亏了,刚刚说了那么多话,灌了好几口酒,嘴里都没味了。”
吴斜被他吓得差点让汤呛着,听着这懊恼的话,不由得对他翻了个白眼。
王胖子当即就回了他一个,嘚嘚瑟瑟又欠欠的:“小天真,你以为就你会翻白眼啊,胖爷我还会斗鸡眼呢~!”
“哎,小天真,你说那小哥和这六子是什么关系?咋这人对我爱搭不理的,对小哥就那么上心那么好呢?”
“那香料我出他一张红票子,都不肯卖我一包。”
“这小哥,就拎着只兔子回来,他就巴巴的扒了皮自掏腰包的给烤上了,难不成这么一个身高马大的大老爷们还看脸不成?”
王胖子摸摸自己的大圆脸:“那我是没小哥长得好看。”
“不过小天真你也没被多分一口肉啊?”
吴斜拿胳膊肘子杵了王胖子一下:“乱七八糟的事能少想一些不?想了你也别说出来,你那漏财的命说不定就是应在你这张破嘴上。”
“人家就不能是,小哥救过六子的命啊?”
“一天天的胡说八说的,小心哪天把命搭上。”
“那不能,胖爷我这张嘴是再巧不过的了,舌灿莲花,卖货揽活全靠的我这张金嘴。”
“……”
吴斜不说话,只给了个眼神,让王胖子自行体会。
我信你个鬼……
揽活?
揽祸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