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庄园中,西装革履的男人推开门,他解开自己身上的西服扣子。
昂贵的西服就那样随意的被放在沙发上,男人仰头躺在沙发上,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眼中满是疲惫。
此人正是汤姆,10年的时间并没有给他的脸上留下多少岁月划过的痕迹。
现在的汤姆早已经成为了麻瓜世界与魔法界中最大的供应商。
他的地位早已经同之前那人人都畏惧的伏地魔不一样了。
世人看他的眼中大多都是崇拜与尊敬。
再也没有了那些恐惧。
这是汤姆想要得到的,因为这是他能想出给他的爱人最好的礼物。
可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他的爱人却不在身旁。
这10年的时间,熟知他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个疯子。
他可以没日没夜的工作,只有疲惫到极点的时候才会给自己休息。
可是没有休息多久,他又会起来工作。
似乎他的生活中只有了工作,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其他。
这也是短短10年的时间,他能发展的如此迅速的原因。
但是只有他身边极其亲近且一直跟随着他的人才知道他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因为他一旦停下来放空自己,脑海里总会想到那个人。
他想念他却又不敢想念他,于是只能不停的工作,工作再工作,不停的麻痹自己。
果不其然,躺在沙发上的人没有休息多久,便又再次站起身。
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开始进行下一轮的工作。
身影寂寥,就连偌大的书房中也只有一盏昏暗的灯光和他的身影。
似乎他就是这样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度过了每一个寂寥的夜晚。
纽蒙迦德的某一个牢房之中,盖勒特正漫不经心的躺在床上。
他又回到了这个四四方方小小的黑暗房间。
曾经多少个日夜他都在这里度过。
如今他又恢复了这样的生活。
他不想回那个豪华但却空旷的庄园,那个庄园是为它的主人准备的。
可是它的主人消失了,盖勒特从不曾觉得那里是自己的家。
有他在的地方,那才叫家。
所以盖勒特又回到了这个破败的房间。这个房间反而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
盖勒特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又一年的圣诞节呢”
盖勒特慢悠悠的哼起了小曲。
可是闭上的眼角缓缓落下一滴泪珠。
马尔福庄园里,一头铂金色短发的男人正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
十年的时间让德拉科变得越发的成熟。
早在两年前,卢修斯就把家主的位置给了德拉科,让给德拉科之后,他就带着纳西莎出门度蜜月去了。
偶尔会给德拉科写两封信,但是大多的时间都是德拉科自己一个人。
德拉科非常能理解他的父亲,在他年轻时是个动荡的时代,他不得不为了家族做出选择与牺牲。
如今自己可以独当一面撑起这个家族,他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和他的爱人好好的度过二人时光。
爱人啊,可是他自己的爱人又是在哪里呢?
“骗子,都十年了,你还不回来,也不知道在那里过的怎么样”
德拉科看着自己碗中丰盛的晚餐,却一点想要食用的欲望都没有。
德拉科缓缓站起身,很快就有家养小精灵上前收拾好桌子。
这里的家养小精灵都穿着整齐的衣服。
德拉科知道,他一向不会亏待这些家养小精灵。
所以他的爱人离开之后,他也随着他的爱人一样。
德拉科坐在沙发上看书,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一半处于黑暗中,一半处于灯光下。
他的月亮消失之后,他的生活似乎很是迷茫,虽然他把家族发展的很好。
可是只有德拉科自己知道,他已经不知道该去做什么了,所以就这样迷茫的向前走。
德拉科合上书,书中的内容他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每年的圣诞节他都是如此,这样一晃竟然已经过去十年了。
某一处海边,今天天气很冷,海边根本没有人。
可是只有一道身影一直坐在那里。
看着前方的海,不知看了多久,因为他的肩头上都落下了一层雪,想来是坐了很久了。
西奥多眨了眨眼睛,眼睫毛上的雪花已经快冻成了冰霜。
“妈妈哪有一个奇怪的人怎么一直坐在那里,他难道不冷吗”
身后是一道孩童稚嫩的声音。
“快走吧宝贝,我们回家”
那个妈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带着自己的孩子快速的离开。
西奥多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体,缓缓站起身。
“看吧,我还是一个人来看海了,我说过不会等你的”
西奥多看着那片望不到头的海岸自言自语。
他想哭,可是似乎眼泪都已经流不出来了。
十年的时间,他几乎是日复一日的过着如同机器人一般安排好的生活。
他同样也继承了家族的使命,他和德拉科不同。
德拉科似乎除了必要的场合之外几乎都在封闭着自己。
而他自己只要一有空便会跑到海边来看海。
春夏秋冬都是如此,有的时候一坐便是发呆的看着一整天。
比如像现在的冬天身体都僵硬了,才反应过来准备离开。
他总是一个人自言自语说这话。
所有人都知道,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和诺特家族的继承人都很奇怪。
可是哪里又有人敢去问呢?
他们偶尔也会在一些必要的场合上见面。
可是见面之后,两个人就当做不认识彼此一样。
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便各自离开。
似乎曾经那温暖的斯莱特林休息室里沙发上坐着的四人互相斗嘴,互相聊天的生活,只是他们心中的幻觉。
那个能唯一牵动着他们把他们串联到一起的人不在了。
就像一串手链上缺失了那根最重要的线,珠子只能是珠子,散落在各地 永远成不了一串手链。
西奥多拍了拍自己身上厚厚的积雪,缓缓离开了这片海边。
他要回家了,不,那个地方不能叫做家。
他还有家吗?他不知道。
他是被抛弃了吗?他也不知道。
他在等着什么,等着他的月光重新回到他那黑暗的人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