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引来极境洞天北号峰的寒气。”
“饶是生命力顽强的长生种也抵受不住。。。好像,确实比平时要更加寒冷。”
寒鸦搓了搓手。
除了寒冷,还有什么金属摩擦的声音反复响起。
“这是什么不安分的东西发出的声音?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幽囚狱现在的环境很不对劲,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先把这些异常全部清理干净。
跟着寒鸦,四人来到了一处堆满箱子的空地,就像堆满集装箱的码头一般,这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大小箱子,那令人有些牙酸的钢铁摩擦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箱笼堆叠,真是碍眼。”
“这些箱子。。。看起来有些眼熟。”
丹恒看向星。
“我也这么觉得。。。是啥时候见到的来着?”
“这个箱子。。。不是那个叫斯科特的家伙被扣下的那些装着机甲怪物的箱子吗?”
“前些日子冥差收到传唤,说是公司的运输船遭受了步离人袭击。随后一大群孽畜便被丢进了这里。”
“想来演武仪典召开,总有不轨之徒蠢蠢欲动。只是货物与劫匪一同被扔进监狱的事情,我倒是从没见过。”
“啧,如果这些箱子里的机甲仍然可以启动的话,那就麻烦了。”
“我听说啦,博识学会的人似乎造出了某种危险的东西。因果殿的卷宗中有不少关于这些智叟的记录,他们为了突破机巧技术的极限,总喜欢涉足禁忌研究。”
“我见过箱中的机甲,造型与步离人颇为近似。真不知道这回他们打算做什么?”
“这些家伙,这一次很有可能和步离人有所合作。”
星看向寒鸦。
“这些机甲的气息,和之前见到的那些步离人如出一辙。”
“而且,不知道寒鸦你有没有接到景元的消息,已经有步离人伪装成狐人混进了罗浮,甚至混进了云骑。”
“幽囚狱这边倒是没有接到过这些消息。。。啧,如果真的是这样,事情就麻烦了。”
寒鸦掏出自己的判官笔。
“那我就必须检查一下,若是证明刚才的推断合理,我就立刻通知判官们开启警戒。”
“而且,我印象中并未对收容物进行二次检查。。。”
而面前的货箱却是打开了一条缝。
“等等,上面!”
星突然掏出炎枪覆盖上【影子】,对准寒鸦头顶的某处迅速掷出。
随着一阵热刀刺穿金属的声音,一台机甲被炎枪精准捅穿核心,掉下来打翻了寒鸦面前的箱子。
箱子里掉出来的不是那些被关闭的机甲,而是几名昏过去的幽府武弁。
几人的头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红光。。。看来这里的机甲早就全部失控了。
“情况紧急,武弁听令!速来支援!”
寒鸦掏出身上的专用通讯玉兆,但是对面无人应答。
“怎么回事?这些东西为何突然动起来了?”
“不对劲,守卫们毫无回应。。。”
星抬手一剑斩断了冲过来的机甲,抬手用力拍向她的肩膀将寒鸦从沉思中拍醒。
“如果没有回应就先以最坏的准备做打算吧,我们先把这些家伙杀干净再说。”
几台机甲发出了狼嚎,星以外的几人猛地感受到了内心中的战栗感,而那些机甲眼中的红光更盛,发起了更加疯狂的攻击。
“这东西。。。发起狂来和步离人一样。”
“但是它们可没有步离人的生命力。。。丹恒,言峰大叔,砍躯干作用不大,先砍四肢!”
寒鸦沉默着提笔给机甲挂上锁链,尽可能辅助其他三人迅速清理敌人。
即使没有其他的自己帮助,星也可以轻松的在敌群之中游走,将所有靠近的敌人斩于剑下。
看着在机甲群中七进七出的星,剩下三人管好自己就行了,星会解决绝大多数的敌人。
“星小姐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感觉让她独自面对将军都说不定能赢。。。【游荡】的力量还真是不讲道理。”
“对于那些旁观者来说,他们更喜欢和敌人讲物理。”
看着星在面对敌人的空闲还有机会惬意的打个哈欠,几人也放下心面对眼前的敌人。
没过多久,这一群步离人机甲就被几人尽数清理干净。
“和当时在工造司里的情况一样,这些货物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攻击在场所有人。”
丹恒很是严肃的说。
“冥差们已经按照规程切断了箱子里机器的动力,还在箱子之外施加了封印。而这些机甲还能行动。。。看来幽囚狱都被渗透进来了。”
突然,寒鸦的玉兆闪了闪,收到了新的工作通知。
寒鸦看着通知皱起眉头,最后释然的叹了口气。
“如何?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这其实也是景元将军安排好的计策,其他的判官等工作人员已经离开了幽囚狱,我接到的通知是延时发布的,是因为我在你们身边。”
“看来景元下了一步险棋。。。确实,有镜流和巡阳在,而且竞锋舰上还有三位对我们抱有好感的星神,即使步离人将狱底之人放出来,只要提前将所有人疏散,做好布置,然后等步离人从幽囚狱中出来,那才是彻底中了陷阱成为猎物。。。”
“只是没想到,景元甚至将这些幽府武弁当作了诱饵吗。。。”
“其实,丹恒先生,这些的幽府武弁都是偃偶之身,就算躯体毁坏,也可以在另一具躯体之上【还阳】。”
“精妙的算计。。。虽然仍旧令人有些不爽,但是我就不点评他了。”
言峰绮礼望着四周,他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没有了机甲发出的声音,而且温度依旧是这样的寒冷。。。
等等。
“寒鸦小姐,此处的寒气,是否应该是恒定的?”
“这是自然,每日都有专门的人员进行检查,确保此地的寒气不会外泄。。。”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这里越来越冷了?”
“更冷了?”
寒鸦搓了搓手臂,或许是在幽囚狱待太久了,对这里寒气的敏感程度下降了许多,一时没有感到什么不对。
星是第一次来,而且她的注意力估计也不会放在温度上。
而且星和丹恒早就习惯了命途之力的保护,对低温度的再次下降没有在意。
言峰绮礼自己或许是对于命途之力的使用仍有生疏,率先注意到了温度的降低。
星立刻开始探查周围。
“冷不冷我不清楚,但是又有人来了。”
星看向了一侧。
几人不再说话,寂静的空间中有鞋跟踏地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阵更加刺骨的寒冷。
来人转过弯,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镜流?”
丹恒率先认出来者,居然是前几天还被巡阳拉着在鳞渊境的海边游玩的镜流。
那这低温就很好理解了,随着镜流的走近,她脚下的地面也在缓缓冻结,她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的力量,看上去她貌似是一路以这种状态从幽囚狱的深处一路走上来。
“是你们啊。景元说的另一批【援军】,看来就是你们了?”
“援军?看来我们又被景元当打手了。”
列车组三人倒是没什么所谓,唯有寒鸦面色凝重。
“镜流小姐,你前几天刚被保释出去,今日为何又来到了幽囚狱?”
“别紧张,是景元请求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