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自救
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人来救的黄婉怡有些灰心丧气。
她蜷缩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显然已经饿得有些神志不清。
黄婉怡撞了撞顾诺晴的肩膀,
“你男朋友行不行啊?怎么这么久还没来!”
“他一定在尝试着无数个办法,等待其中一个成功。”
顾诺晴听不得人家说萧声衍的一丁不好,翻了一个白眼又继续怼回去,
“你失踪了一天,不也是没人来救你吗?”
“你.....”黄婉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说又说不过,气又气不来,莫名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来。
她低下头,低声抽泣着,肩膀微微颤抖。
从小她也是身娇肉贵,虽然母亲早逝,但父亲对她也是予以予求。
只是这几年,她为了这份工作和父亲联系就少,也不知道自家老爹发现自己失踪了没。
她不会这么倒霉饿死在这里吧!
“唉......你........”
顾诺晴看着黄婉怡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
她伸出手,想要给她一个安慰的拥抱,但又觉得有些尴尬,最终只是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
“喂......放心吧,你连恋爱都没谈过,老天不会舍得你死的。”
黄婉怡抬起头,眼眶通红地望向她,似恼怒又似委屈地低声说,
“不会安慰人,也可以闭嘴!”
顾诺晴讪讪地笑了笑,“我很会安慰人,但我俩吵了这么年,我抱着你哄,合适吗?”
黄婉怡想象了一下这个情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这倒是实话。
她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望向顾诺晴,好奇地问,“那个……你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顾诺晴侧过头想了想,眼神中多了一抹明亮,
“我曾经想过为什么我们那么多年没有谈过恋爱,却可以写言情小说。”
黄婉怡:“嗯?”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顾诺晴眼睛望向前方,眼神深情而温柔,仿佛爱人就在对面,
“以前我总以为爱情就像我们所写得那般,爱让上位者低头,让清醒者沉沦,让懦弱者坚强。”
“难道不是这样吗?”黄婉怡问。
这是爱情最优的表现状态,也是别人对爱熟知的样子。
“是也不是,无论我和他以后如何,我都会很感谢这段感情,因为他,让我知道无论我是什么样子,我都值得一个很好的爱人。”
顾诺晴嘴角不自觉向上,露出一个很甜美的笑容,
“我曾经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一个好男人,但他真的很好,无论各个方面都很优秀,甚至爱我也爱得小心翼翼。就是这个小心翼翼让我肯定他很爱我。”
“那你也很爱他吗?”
黄婉怡好奇地问道,女人总容易将别人的付出转化为自己的爱情。
因为别人对她好,所以就觉得自己应该也爱他吧!
顾诺晴对着她不顾仪态地再次翻了一个白眼,“当然啊!”
萧教授在她心中可是闪闪发光,又帅又聪明,还很可爱,怎么可能不爱呢!
黄婉怡突然觉得有些羡慕,是怎么一个人才会让她说起来的时候能有那么骄傲的神情呢?
她目视前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驼色大衣的背影。
“对!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了。”
顾诺晴突然大喊一声,这一惊一乍的操作,将黄婉怡那些脑海之中的旖旎吓得灰飞烟灭。
“你发什么神经啊!”黄婉怡没好气地说道。
顾诺晴伸出拳头,举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看当时王莹说要找人弄我,现在他们还没来就说明阿衍他们应该是将人困住了。无论困住王莹还是困住那些人。”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如果困住的是那些人,王莹一定会在办公室,要是这里有什么事,她一定会进来。”
“然后呢?”黄婉怡问,她还是不懂顾诺晴想表达什么!
顾诺晴故作高深地举起第三根手指,“如果困住的是王莹,那阿衍他们应该就在工作室内。这里有什么事情,他也会得到暗示。”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这里弄些什么动静,吸引他们?”
黄婉怡终于明白了,但她环视四周,没发现能弄出什么动静。
“我们再到处找找有什么可以破坏的吧。”顾诺晴拍拍身子就站了起来。
黄婉怡也跟着站起来,但饿了太久,又坐得太久,脚部一阵麻痹,不自觉地往前扑去,她忍住不住拉住顾诺晴助力,没想到,连顾诺晴也拉下来了。
双人就这个扑到地面上,黄婉怡在下面被顾诺晴压得死死的。
黄婉怡痛得嗷嗷大叫起来,“死女人,我不饿死在这里,都会被你压死在这里。”
顾诺晴手撑到地面上,支撑起身子嘴里还不忘回怼,
“你这人还真会恶人先告状,明明就是你将我拉下来的。”
她挺起身子,站起身,仰头深吸一口气。
和这女人在一起,真的很容易心脏梗塞而死。
不,等等!
顾诺晴突然望向了天花的烟雾警报器,脑海闪过一丝灵光!
她伸手将黄婉怡拉出来,扯住就跑。
“你跑什么啊!”
黄婉怡本身就虚,还被她扯着跑,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去找那里的雪茄和蜡烛,快点!”
顾诺晴放开她的手,凭借记忆找到了这些,取下蜡烛的一瞬,她回头看了看烛台。
好像打人还不错......
拿上!
两人顺着楼道来到一楼,将东西放到地下。
顾诺晴从头到脚底打量着黄婉怡,眼神中带些微不可察地嫌弃。
黄婉怡被她盯得发毛,“你这是什么眼神啊?”
“我在想你在哪个位置打人比较顺手!”
“嗯?”黄婉怡一脸疑惑。
所以她也要学爆头?
顾诺晴将烛台塞到她手上,把住她的手让其握住下端,尖刺向前,
“你躲到门后,如果待会只有王莹一个人进来,你就负责保证门不被关上,我会吸引她的注意力,引她走,你就赶紧出去。”
她想了想黄婉怡的战斗力,又补充一句,“出去以后就在她办公室底下藏好,用固话报警,说清楚情况,就行了。”
“那这个烛台?”黄婉怡也是第一次反抗,她如今头脑一片空白。
“如果有两个人,而你又被发现的情况下,够得着就刺肩甲的位置,够不着就刺大腿的位置。”
顾诺晴认真地望着黄婉怡,眼眸深如墨,“黄大小姐,快!准!狠!我们没有犹豫的时间。”
“那......你呢?”黄婉怡从她眼中感受到危险的信号,迟疑地望着顾诺晴。
她不会牺牲自己吧!
顾诺晴一掌拍了下黄婉怡的头,
“你在想什么,我学了散打十年,一个女人我还控制不住吗?”
这一巴掌将黄婉怡脑海那种战友出征前相互托付的感动氛围拍散。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打呢。”
“大小姐,我当时在想我打趴她一个出来,外面还有一堆她的下属,不一定能逃啊!现在是这么晚了,牛马也不至于成群地开夜班吧!”
“额......”黄婉怡总觉得这是个她失误后找的借口,但看她那么理直气壮,好像又没毛病。
她甩了甩头,控制住自己的小小不信任,“好,你自己小心!”
“行!你赶紧去躲好,我点火了。”
黄婉怡躲在门后,全身绷紧,死死握住烛台的把手。
顾诺晴将蜡烛和雪茄点燃,自己则拿着一个长型的摆件站到旁边,借着烟雾,掩盖自己身体。
几秒后,烟雾铃响起......
两个人眼神坚定地望向门口,等待一击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