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孩子要是在这时候没了,那就太可惜了。
姚父瞪了谢婶子一眼:“少说晦气话!赶紧去借个板车来,钟兰这样哪坐得了自行车。”
谢婶子连忙去找邻居借板车了。
姚宏、姚父和谢婶子用板车把钟兰拉去了医院,姚依则没去,留在了家里吃饭,美其名曰她一会给大家送饭去。
钟兰被送去医院后,就送进了产房。
姚依吃饱喝足了,又暗自神伤哭泣了一会,才用保温桶打包了三份饭菜,拿去了医院。
钟兰还没有从产房里出来。
“她进去多久了?怎么还没出来?”姚依把保温桶递给谢婶子他们:“孩子该不会真的没了吧?”
“不知道啊。”谢婶子愁眉苦脸的,一直在心里祈祷着。
“她在家里也没做什么啊,不就做了个饭,怎么突然间就流血了。”姚依道。
没人回答她这个问题,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姚依等姚父他们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就回去了。
钟兰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没了,她一点都不关心。她现在更烦恼她和雷萧的事。
姚依回到大杂院,梁婶子问她:“依依啊,你们刚才是不是把钟兰送去医院了?她怎么了?要生了吗?”
“她流血了。”姚依简单地回了一句。
梁婶子满脸惊讶:“怎么会突然流血了?那孩子呢,生了吗?”
“她还在产房里,还没生。”姚依道:“我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流血了。”
梁婶子点了点头。钟兰的情况到底如何,她也不是真的关心,不过就是八卦一下。
她意味深长的目光直瞅着姚依:“你怎么突然回娘家了?我听人说,你下午是哭着回来的,晚上,你爸妈还有姚宏又和你一块出去了。你是不是在雷家受气了啊?”
姚依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下午就是太伤心太难过太委屈了。不然,她也不会让大杂院的人看到她哭着回来的样子。
“我哪有哭啊,也没在雷家受气。婶子,我先进屋去了。”姚依敷衍了一句,就忙进了自己家。
……
几个小时后,钟兰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婴。
因为早产,女婴的体质很弱,钟兰的身体也很虚弱,需要在医院住院一段时间。
看到被包裹在襁褓里的瘦瘦弱弱的女婴,姚家人的神情都有些微妙。
“居然是个女娃。”谢婶子满语气的失望。
钟兰躺在病床上,听到谢婶子这话,虚弱着嗓音道:“妈,你不是说过,还是闺女好么。我给你生了个孙女,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谢婶子板着脸反问,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姚依第一次气回娘家之前,你说过。你说还是姚依在家的时候好,至少有人向着你,你又说还是闺女好。”
谢婶子还是没想起来。不过,如果是因为姚依,她确实可能说出“还是闺女好”这种话。
“你生得女娃能和依依比吗!”谢婶子不服气地道。
钟兰冷笑:“怎么不能和姚依比了?她们都是姚家的后代,身上都流着姚家的血,难道谁还比谁高贵了?”
谢婶子还想说什么,姚父出了声。
“行了,儿媳妇刚生完,身子都没恢复好,你就少说两句。再怎么说,这也是我们姚家的亲骨肉。钟兰和姚宏流过了一个孩子,才有的这个娃。只要把身体养好了,以后又不是不能生了。”
谢婶子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第二天,姚依去学校上班之前,已经知道了钟兰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儿的事。
姚依的心情毫无波动,并没有为钟兰感到高兴。
她去了学校,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一直在想她和雷萧的事。
她在想,她要是现在好好的去给杨老师道歉,不知道还没有没用。她倒不是真心想给杨老师道歉的,但是谁让杨老师是校长的女儿,要是真的因为她,雷萧的工作受影响了,就坏了。
思来想去,姚依决定一会就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拿去雷萧的学校,亲自去给杨老师道歉。这样也能让雷萧看到她的诚意,看到她在真心悔改,没准对改善她和雷萧的关系能起很大作用。
有了法子,姚依仿佛看到了曙光,心情也因此轻松了一些,不再那么哀怨沉重了。
姚依正在心里盘算着去供销社买什么东西拿给杨老师好时,教导主任过来找她了。
“姚依,你昨天下午是不是连课也没上,假也没请,就跑出去了?”
看到教导主任严肃的神情,姚依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糟糕!被教导主任抓住了”。
她一副乖巧的样子垂下脑袋:“我昨天有很急很急的事,忘记请假了。”
教导主任冷哼了声:“你这都是第几次了?你把学校当成了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更何况你昨天可是有课!你不上课跑出去,那些学生怎么办!”
“我下次不会这样了。”姚依乖巧认错,心里却不服气。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还不是经常不请假就迟到早退的,只不过他们运气好,没被教导主任抓到过,便什么事都没有。她昨天不过就是运气太差了,正好被教导主任逮到了。
“哼,你有没有下次,都难说了。”
姚依猛地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教导主任,不明白教导主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校长找你,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教导主任通知完,就负着手走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一脸八卦的面面相觑,姚依则还是懵的。
校长找她干嘛?就因为她昨天旷了半天班?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校长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找她吧。
姚依满腹疑惑的去了校长办公室,终于知道校长为什么找她了。
校长看到她来了,满脸不悦的开门见山的就问:“你昨天下午旷班,去红星高中闹事了?”
姚依一脸愕然,没想到昨天的事连校长都知道了。
她慌张地解释:“我没有,都是误会。我以为我男人和红星高中的老师关系不正当,就去红星高中问了一下。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