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莫十九第三次见宁小喜。
第一次在家门口,第二次在派出所,第三次竟是在巷子口外的马路上。
别人都在匆匆往家赶准备晚餐呢,宁小喜却在这时站在车前,张开双手挡住了她回家的路。
也不知道宁小喜从哪里得知她会走这条路的。
看着一脸怒气的宁小喜,莫十九笑了。
莫十九甚至话都不说一句,就这样冷冷看着宁小喜,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错觉,让宁小喜觉得她是那种可以随便被拦路的人?
明明觉得去张奇同家里的是全昊他们,被警察叫回去配合调查的也是全昊,可宁小喜不敢惹全昊,偏偏三番四次来找自己呢。
这是觉得她看起来是软弱可欺一些?
呵呵,还真是笑话。
宁小喜等在这路上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早就想好了和莫十九对质的话术。
她可以没有张奇同,但她不能没了那些没了的钱。
是,全昊那几个男的看起来不好惹她不敢找,所以她就在这路边等着莫十九。
没想到莫十九真的落单了。
宁小喜最清楚了,像莫十九这样的女人,最是软弱了,因此她只要将人引到巷子深处,她两个弟弟会给这女人一个教训,然后再让她‘心甘情愿’将钱奉上的。
可是宁小喜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连声音都发不出了,甚至她的双脚像注了铅一样,无法再移动一步。
莫十九的讥笑声就是这个时候在宁小喜耳边响起的。
“你猜,他们为什么叫我嫂子?”
留下这么一句话和鄙夷的眼神,莫十九绕过宁小喜,直接骑着车走了。
至于宁小喜,就让她在那继续站一个小时吧。
“还是得催阿昊尽快将车修好啊,这自行车,老是有人拦......”莫十九心里默默叹一口气。
这边莫十九在哀叹骑自行车的各种不便,那边宁小喜站在路边口不能言,害怕极了。
她的手在挥舞,她的表情在变幻,可是没人知道她要表达什么意思。
最后还是她那两个弟弟左等右等,没等到人出来寻人才发现站在路边的宁小喜。
两人责问宁小喜怎么还没劫到人,推搡中一用力,竟然将宁小喜直挺挺推倒在地。
“姐!”也是宁二弟眼疾手快拉了一下,缓冲了宁小喜倒地的力度,才没让宁小喜摔成重伤。
“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站也站不稳?”
“姐,你这究竟是怎么了,你倒说句话啊?”
宁小喜心塞,她这是不想站不想说吗?这两个笨弟弟,难道没看到她现在被人控制了吗?
这下她是彻底害怕了。
对啊,连张奇同被抓了都不敢说他们一句坏话,她到底哪来的胆子想要去挑衅的?
宁小喜后悔了。
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吃,她一定离莫十九远远的!
宁小喜被背到医院了,却什么没查出,然后就自愈了。
自愈了!
没人知道此刻的宁小喜心情是怎样的。
经过这么一遭,宁小喜害怕极了。
如今她害怕的不仅是莫十九,她更怕张奇同也有类似的手段。想起张奇同被关在审讯室里依然不慌不忙的样子,宁小喜觉得自己真相了。
对啊,要不是有恃无恐,张奇同哪来的淡定如菊?
医生跟宁小喜说,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宁小喜突然想起她曾经帮那个叫单谷菲传过的话。
心突然一惊,该不会那人的惨状也和莫十九有关吧?
想到这,宁小喜更不愿再医院待着了。
不顾宁家两兄弟的阻拦,宁小喜跑到派出所来,主动跟警员同志坦白自己就是和张奇同吵架了,而且一天过去了,她脸上的红肿消了,那她的气也消了。
她不告张奇同了。
她还要和张奇同好好过日子。
既然案件被归为家庭纠纷,警员也只好将张奇同放了出来,但对于宁小喜这样反复的行为,还是郑重批评了一下。
“同志您说得对,我一定好好反省。”宁小喜认错认得很干脆,丝毫不见昨日的穷追不舍和咄咄逼人。
张奇同出来看到宁小喜,心情很复杂。
宁小喜则不然,她微笑着上前,挽着张奇同的左手,“同哥,我知错了,你不要怪我好吗?”
“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也不到处惹是生非了。”
她不想被报复。
张奇同虽然不知道宁小喜为啥突然间有这样的变化,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有台阶递过来,那他顺着下就好了。
不就是两夫妻吵着吵着,一不小心就闹到了派出所吗?
又不是什么不死不休的仇人,气消了和好了就行了。
没必要揪着这点,继续相看相厌。
莫十九觉得自己放在张奇同和宁小喜身上的注意力已经够多了,他们再来惹自己的话,她不建议让他们再也起不来。
但没想到的是,张奇同和宁小喜是不敢出现在她眼前了,单谷菲却像听不懂人话般又托人来给她传话,说想要见一面。
于况拘束地站在门前,手里还提着两斤红糖,见门开了,强笑着说,“莫总,我家谷菲生病了,在医院不肯配合治疗,说是想要见你一面。”
“不知道你有没有空走一趟?”
莫十九有点无语地看着于况,“于厂长,你应该知道,我和单同志并不熟稔,也没有说服她配合治疗的能力。”
“于厂长你另找他人吧。”
音落,莫十九就要将大门关上。
于况赶紧用手挡住,“不,不是这样的,现在她情况刚刚有好转,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莫十九笑了,“那她有没说找我干啥?”
她是真的不想见那单谷菲,还要专程跑到医院去,她又不是闲到发慌?
不去,不想去!
于况一噎,“她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听于况这么一说,莫十九眼里的冷意更甚了,对着于况,她接下来的话可是一点客气都没有。
“于厂长,我叫你一声于厂长,你该不会以为我忘了你之前对我九尘投资所做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