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执看不得陈怀笙,他当时就能解了,但下禁术的是方莲儿。方玖离演一套他看一套,方莲儿更是说一套做一套,信了他方玖离心地善良,信了她和陈怀笙两情相悦,这两人打小就不安分。
“这禁术伤及根本,你可真下得去手啊。”
“我这是为他好。”
“嗯嗯,为他好,阿玖也很讨厌这句话。”
方莲儿停嘴,眼神幽怨的看着他。两个人都在鼓楼房檐上,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宅,晨光微露,已经有不少人上街,两人又看城河末的方向,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吗?”
“知道,不然我怎么被赶出来了。”
“没被追杀,看来是真爱。”
“如果他说的没错的话,接下来的事情,我不想让阿笙参与。”
“他什么时候错过。”
“是人总有犯错的时候。”
“说的也是,反正都要结束了。”
方莲儿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处府邸,晨曦的光撒到她身上,休执自在的躺下,双手枕着后脑勺,看这青天,好像是还没散不去的灵力。
“再看一会我们就得走了。”
“你好烦,给老娘滚。”
方莲儿砸出几颗灵珠,休执象征性的叫了几声,然后灵珠滴滴嗒嗒的溜下屋檐,他接着叫接着砸。休执双手遮挡,眯着眼睛看着方莲儿大拇指上的新纳指,他手指上也有一个新的,原方家一半的遗产在他们俩手上。
“好妹妹饶命,哥哥再也不说了。”
“砸你就是浪费钱。”
……
“方莲儿?为什么?”
“不知。”
楚云泽费了七天七夜才解了陈怀笙的禁术,自己受伤还来不及休息,要听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虽然不知道方莲儿为什么这么做,但楚云泽听着头都大了。见段永在外,脸色极差。
“方家那位也出事了。”
“什么情况?”
“江家人返程时遇袭,索性是胜的,但由于方玖离失控暴走,敌我不分,用了不该他用的力量,人倒了,还伤了很多人,江熙辰为护其他江氏子弟,挡在前面,身负重伤。”
楚云泽愣了一下,想起那天他们说的怪异,他问:“然后呢?”
“江熙瑶怕再出事,只能带方玖离走了,听说是去新锦。”
“新锦?荒域新锦?”
“是的。”
楚云泽来回走动,拿枯屿扇不停的敲自己的手心,看起来十分烦躁焦虑。段永的心情也同样十分沉重,却先对楚云泽说:“你该休息了,旧伤没好又添新伤,这方玖离的事情搁一边,江熙瑶即是能直接带走他,那便说明伤得不算重。反倒是那宋柏榆。”
听到宋柏榆的名字,楚云泽停下看着他问:“宋柏榆找到了?”
段永摇头表示没有,他总算是清醒了,像宋柏榆这样的人,沈临渊为什么要杀他,石靖三人也说过,当时还有一个人,但那个人是谁他们就不得而知,只是原先那刀刃是向着他的。
“虚空横渡最远的距离……恐怕没有限制。也不必找了。”
方玖离曾从寒域横渡鬼域,再回寒域,假如方玖离帮了宋柏榆,那么他是怎么帮的,如果认识,他们是如何认识的。
“可是虚空横渡,最远不是两界域之岸吗?”
温雪肇嫌丢人,因此那件事并没有被传出去。楚云泽没回答他的问题,掠过他准备离开。
“灵泽尊是要去哪?”
“新锦。”
他抛下一个地名扬长而去,新锦新锦,又去找方玖离了,可他还有什么用。很遗憾的是,曾经楚云泽荒废的那几十年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伤!还没好!”
他还没忘记楚云泽受伤了,正要追出去,屋内便传来瓷器掉落破碎的声音。待他进去看时,护卫伸出要去揽起陈怀笙的手被他自己一掌拍开,他倒在碎瓷上,鲜血染红他的用来支撑的双臂,他血统摆在那,这些伤口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可他看起来很糟糕。
“少主,会有办法,我们去鹤云祝,只要去那里,少主的修为一定能恢复。”
“给我滚!”
他关心的哪是修为的事,更在意的是方莲儿。又多了一个失意的人。
……
“怎么又栽在方家人身上?”
齐韩被百里云一道凌厉的目光止住了声,气氛很微妙,他们不是身栽就是心栽,也怪不得百里云要灭这个族氏的人。
“听说楚云泽去新锦了,程梨雪是不是也去了?”
“嗯,去了。”
蓝禾难得没有沉默,问:“他是装的?”
都要去找那个人,百里云看着自己的左膀右臂,手中的密函瞬间灰飞烟灭。
“不知道,看不透啊,何为真何为假,从白莲城那时起本尊早就看不出他的意图了。”
百里云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要去赴一场约,见一见那个还活着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