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休息的时候,叶槐将蛊毒的解药交给沈遇安。
“吃了它。”
沈遇安闻言,没有任何犹豫,接过去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叶槐没想到他问都不问,直接就吞了下去。
要是毒药的话怎么办?
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奴只需要听从主子的命令。”不需要有任何想法。
不管是解药还是毒药,主子赏赐的,就要毫不犹豫的吃掉。
闻言,叶槐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沈遇安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整个人十分惶恐无措。
是他做错了吗?
主子是生气了吗?
“遇安,你刚刚吃的是解你体内蛊毒的解药。”
“解药?今天还未到十五。”每个月十五便是暗卫领取解药的日子,如果有人没有及时到自己的主子那里领取解药,就会忍受七天锥心刺骨的痛苦。
曾经他亲眼看见主子为了惩罚一位办事不力的暗卫,没有给那人解药,那人没有挨过七天,只在第三天就活活疼死。
在此之后,沈遇安下定决心,如果被主子惩罚,他不想那么痛苦的死去,会自我了结。
而现在,他没办好主子交代的事,还让崔大人受了伤,她不仅没有惩罚他,反而提前给了他解药。
主子是在试探他的忠心,还是说给他解药是为了赶他走?
一瞬间,沈遇安起身跪在地上,向叶槐表忠心,“主子,奴对您忠心耿耿,请不要赶走奴。”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没说要赶你走,你快起来!”叶槐拉他起来。
幸好她的包扎的严实,伤口没再渗出血来,但这一番大动作,沈遇安的脸色还是苍白了几分,额头上冷汗直冒。
抬起头来望着她,一双眼睛里都是哀求和期盼。
期盼叶槐不要赶他离开。
没有用的奴隶要么被主人转卖给其他人,要么就是被卖去奴隶市场。
就算是皇家暗卫也一样。
在被买进宫之前,沈遇安在奴隶市场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是人间地狱,人不当人,当牛马牲畜一样被买家们打量挑选。
沈遇安不想再过那种生活。
主子的命令不能不听,沈遇安怕她生气,听话起身,重新上床。
“你别乱想,好好养伤,刚刚是真的解药,从今以后你体内再也没有蛊毒,每个月也不用领药。”叶槐给他解释。
沈遇安并没有露出喜色,只是大着胆子问:“为什么?主子为什么对奴这么好?”
问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没有规矩。
奴仆怎么可以问主人为什么,主人会不会因此生气。
他样貌丑陋,长的不合主子的心意,要不是一身的功夫还算有点用,恐怕早就被卖了。
一向对他不喜的主子突然改变了对他的态度,变得那么温柔。
沈遇安心中只有惶恐和不安,仿佛有什么坏事在等着他。
小心地觑了一眼叶槐,发现她歪着脑袋沉思,认真思考他的问题,并没有生气。
手指点着下巴,殷红的嘴唇微微撅起,少了几分娇蛮和傲慢,反而看上去十分可爱。
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根手指,指尖偶尔触碰到上唇边缘。
意识到自己又冒犯了主子,沈遇安连忙低下头。
“你要是非要问个原因的话,那就是我喜欢你,看上你了,这个理由可以吗?”叶槐笑着看他。
喜,喜欢?!
沈遇安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对上她含笑的双眼,下一刻,明白了什么。
恭顺地跪在床上,上身伏趴,双手颤抖着捧起叶槐的右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下巴下,微微仰头,满脸羞涩又柔情地望向她。
“主子,奴伺候您~”
这是在向她发出邀请。
沈遇安陪她去小倌馆时,看到每当小倌们做出这样的动作,主子都十分高兴,随即便会让他和其他奴仆滚远点。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样的事会是他来做,而且还是跟主子。
看着他期盼中带着些许紧张的眼神,叶槐怔愣之后,便是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在他眼中,自己就是这么急色的人?
又是气愤原主风评太差,连累沈遇安误会了她的意思。
她顺势将他扶正,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温和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对你的好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她尽量说的认真,让他相信自己是真的不是要他伺候。
再怎么样,她也不至于变态到让一个病患伺候。
“是,是奴冒犯了,请主子责罚。”
一听这话,叶槐就知道他根本没信。
没再多说,而是摸了摸他的头,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去隔壁休息,明日再来看你。”
“是。”沈遇安听话躺好,又是规规矩矩的睡姿。
没有侍寝成功,沈遇安并没有泄露出任何情绪。
他样貌丑陋,主子就算觉得新奇,对着一副丑陋的面容和身体,也是下不了手,很正常。
只怪他自己不争气,不能讨主子的欢心。
叶槐见他仿佛无事人一样,搞的她还有点尴尬,给他盖上被子,拍了拍被子,离开。
在听到关门声之后,沈遇安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蜡烛便熄灭。
黑暗里,放大他的欲念,手放在胸口,剧烈的震动声,存在感不容忽视。
他对主子动心了。
他喜欢主子。
他刚刚应该留下主子。
沈遇安这么告诉自己,脑中全都是叶槐温柔的眼睛,让他心绪不宁,整个人烦躁地根本睡不着,意识变得模糊,像是一团火在身体里面乱窜。
身体的异样,让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中毒了。
是主子喂的药?
沈遇安心脏抽痛,不敢相信,主子是骗他的。
紧接着身体的异样,让他没空继续思考。
第二日,叶槐推开房门,喊了两声沈遇安。
却没有任何回应,里间传出奇怪的响声。
细听之下感觉有些熟悉,往里走去,随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对方在做什么。
完全愣在原地,对方投入其中,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进来。
这,这这......
叶槐第一时间回去将房门关上,关门的动静让对方恢复神智,看过来。
“主子~”
嗓音又哑又绝望,喟叹一声,紧接着对方从床上连滚带爬伏跪在叶槐脚下。
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双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鞋尖忏悔。
“奴有罪,主子请赐奴死罪。”
叶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移开眼,干巴巴道:“这......人之常情,你先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