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微光悄然爬上窗棂,给酒馆的木桌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三人彻夜长谈,毫无倦意,兴致愈发高涨。王远山仿佛有一肚子的问题,源源不断地抛出;赵胜同样如此,多年的经历与见闻,让他也急于和师父分享。
随着太阳逐渐升高,窗外的喧闹声渐渐传来,不知不觉已临近中午。辛无命瞧了瞧天色,对门外喊道:“小二!再上些丰盛酒菜!” 不一会儿,小二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匆匆上楼,摆好碗筷后,识趣地退了下去。
三人一边吃着,一边继续交谈。王远山放下酒杯,好奇问道:“赵胜,这次咱们到底来了多少人?内部又是如何编排的?”
赵胜擦了擦嘴,认真回道:“师父,此次开到龙江南岸的约有两三千人。队伍依旧按‘龙腾四海’为前四营,‘凤舞九天’为后四营,总共八营的建制。每营都安排了经验丰富的将领,各司其职。”
王远山听完,微微点头,手指下意识地在布满划痕的木桌上轻轻敲击,节奏时缓时急。他目光深邃,陷入沉思,脑海中各种方案和信息不断碰撞。
片刻后,王远山停下敲击的手指,略带遗憾地开口:“可惜咱们没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新军弄到这龙江北来。以咱们新军的实力,定要搅他个天翻地覆!” 话音里满是不甘,仿佛能看到新军如神兵天降,在龙江北岸纵横驰骋的场景。
王远山话语一顿,脸上神色愈发凝重:“你们在牛栏寨见到的并非真正牛栏寨的人。你们派去的二人见到的徐公子,实际上是蒙天行的徒弟蒙十三。”
这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赵胜和辛无命僵在原地。赵胜瞪大双眼,手中酒杯停在半空,酒液微微晃动,差点泼洒出来;辛无命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一个 “川” 字,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看到两人的反应,王远山缓缓将那晚提前潜入还龙阁的经历道来:“那天夜里,我察觉到事情有异,便凭借‘无色禅衣’的隐匿之力,提前潜入牛栏寨。”
他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将那日的事情一一都说了一遍,“蒙十三和苍狼教、琅玡派的韩青勾结,打算等你们各路义军齐聚时,来个一网打尽,彻底粉碎龙元国在龙江北岸的谋划。”
王远山说完后,辛无命手中酒杯差点滑落,酒液溅洒在桌上。赵胜更是双眉紧蹙,目光如炬,拳头不自觉握紧:“竟有这等事!这蒙十三伪装成牛栏寨公子,这是要将咱们一网打尽啊!”
辛无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王兄弟,你这情报太重要了。看来牛栏寨早已落入北蒙之手,他们表面应下咱们的邀约,实则暗藏杀机。”
王远山神色凝重,手指在桌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不仅如此,我在后山还探查到,牛栏寨中有苍狼教的人。他们和琅玡派韩青勾结,他们口中还有个六爷,看来高手众多,实力不弱。”
赵胜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若贸然群雄聚义,咱们必定伤亡惨重。得想个办法,化被动为主动。”
辛无命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要不咱们将计就计,故意让蒙十三以为计划得逞。咱们先佯装集结兵力,引他们出击,再设下埋伏,反制他们。”
王远山微微摇头:“这方法虽可行,但咱们这边人手太少,实力过于单薄,若是没有高手坐镇,稍有不慎,咱们就会陷入绝境。”
赵胜自见到王远山那一刻起,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满心欢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脑袋里的谋略计划,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目光热切,毫不犹豫地说道:“师父,有您在,我心里就踏实。这事儿,您拿主意吧!”
王远山无奈地横了他一眼,眼中却藏不住关切:“瞧你这点出息!身为龙元特使,遇到事情竟全指望别人。要是我不在,你打算怎么办?”
话落,稍稍停顿,又问道,“我再好好琢磨应对之策。对了,这段时间,你的武功进展得如何?江帆和江瑟,他俩的武功可有进步?”
赵胜听闻,脸上笑意更浓,腰杆挺得笔直,略带自豪地说道:“师父,我一直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勤修苦练。如今,我隐隐感觉自己快要踏入武学宗师之境了。不过,您提到的道法三境,对我而言,还像云雾般缥缈,难以捉摸。”
他稍作停顿,整理思绪,继续说道,“江帆那小子,进步势头迅猛。可惜他起步晚,想要达到更高境界,还得下不少功夫。江瑟自您离开后,便回到她师父清逸师太那里,一心钻研武学。
除夕时,她回来待了两天,至于她现在的修为,我就不太清楚了。此次她也没有一同前来,凤字营现在是江婶在统领。”
王远山听后,满意地点点头。见辛无命去外面找小二要酒菜去了,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从中倒出一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 “筑玄丹” ,又掏出个小瓶装好,递到赵胜面前:
“我这儿还有几颗‘筑玄丹’。给你一颗,找个合适的时机,服下一颗,看看能否提升你的修为。你可给我用心点,别浪费了这么好的丹药!”
赵胜眼睛一亮,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咧嘴笑道:“师父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定让这丹药发挥最大功效!”
王远山手指捏着瓷瓶,缓缓将剩下两颗 “筑玄丹” 收好。烛火跳动,映着他沉静的面庞,思绪不禁飘回白裳儿赠丹之时。
那时,白裳儿将六颗 “筑玄丹” 交到他手上,他还在玄象境初期。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服下第一颗,药力如汹涌的暖流,在经脉间奔腾,助他冲破桎梏,顺利踏入玄象中期。
到了玄象中期,他又服用了第二颗 “筑玄丹” ,虽然没有再度发挥立竿见影的奇效,他也慢慢助他突破重重阻碍。而前些日子,到了玄象后期时,他又服用了第三颗,用这枚丹药来巩固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