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镜像中的李逸仙听到真正李逸仙的怒斥,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恼怒,反而浮现出一抹嘲弄之色,嘴角上扬,冷笑道:“你既然不相信,那就让你亲眼见识见识!”
话音刚落,只见镜像李逸仙的脸色陡然变得虚无,原本清晰的轮廓像是被一阵无形的力量撕扯,五官扭曲,整个脸庞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紧接着,镜中的李逸仙身体迅速蜷缩在一起,双手抱头,仿佛遭受着万箭穿心般的剧痛,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痛苦不堪的呜咽,像是魂魄即将消散。
而与此同时,谢凡身边的李逸仙也如同被恶鬼缠身一般,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惨叫。
随后李逸仙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痛苦,双手死死地握住脚下土黄色战靴的脚踝处,仿佛那是他与死亡之间唯一的防线。肥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随后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缓缓蜷缩成一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打湿了地面。
谢凡见状,心猛地一沉,暗道不好,想要扶住摇摇欲坠的李逸仙。可李逸仙却如同被钉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身上传来的阵阵颤抖让谢凡清晰地感受到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幽月吓得捂住嘴巴,身体也有些微微颤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镜像中的一切真的会影响到现实中的我们?”
幽月的声音发颤,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更添几分恐惧的氛围。
谢凡还来不及从李逸仙的变故中回过神,眼角余光便瞥见其他四面镜面上,只见另外四人的影像竟也开始发生诡异变化。
那原本与他们本体别无二致的镜像,此刻像是被一股黑暗力量侵蚀,面部扭曲,五官错位,变得狰狞可怖。
与此同时,谢凡只觉头皮一紧,脑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紧接着,一阵剧痛从头顶袭来,仿佛有尖锐的钢针直直刺入颅骨,搅弄着他的脑髓。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要将他的灵魂从血肉之躯中硬生生剥离出来。
谢凡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扭曲变形,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耳畔传来李逸仙等人痛苦的嘶吼与呼喊,可声音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壁,遥远而又模糊。
想张嘴呼喊,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口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体内剧烈挣扎,试图抗拒这股可怕的抽离之力。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痛苦地痉挛,仿佛被无数只蚂蚁啃噬。
双腿发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整个人摇摇欲坠,却又凭借着最后一丝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着。
慌乱之间,谢凡借着灵台之间还有一丝清醒,拼尽全力,咬破舌尖,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钻心的疼痛让意识短暂恢复了些许清明。可仓促之间,脑海中一片混乱,根本想不出任何应对的办法。
望着镜中那扭曲诡异、与自己如出一辙却又充满恶意的影像,恐惧与愤怒在谢凡心中交织翻涌。来不及再多做思考,大喝一声,双手紧握长枪,枪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对着镜中的自己狠狠刺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瞬间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那面巨大的镜面从枪尖接触的地方开始龟裂,密密麻麻的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紧接着,整块镜面轰然破碎,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反射着寒光。
就在镜面破碎的瞬间,谢凡只觉头皮猛地一松,原本那股好似要将他灵魂从躯壳中生生拽出的恐怖力量陡然一滞,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刃瞬间切断。
那种灵魂即将离体的惊悚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安稳,灵魂如同归巢的倦鸟,终于在躯壳里找到了栖息之所。
来不及沉浸在这短暂的解脱中,转头看向李逸仙等人。只见李逸仙依旧蜷缩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幽月满脸泪痕,双手紧紧抱住脑袋,似乎还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炎烈和呼延雄也是单膝跪地,满脸痛楚。
谢凡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喝一声,身形如电,朝着剩下的四面墙壁之一冲去。长枪裹挟着呼呼风声,重重刺在镜面上。
“咔嚓”一声,脆响回荡在大厅,镜面应声而裂,裂痕如闪电般迅速蔓延,眨眼间,整块镜面便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紧接着,转身又刺向另一面墙壁,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随着镜面一面面破碎,李逸仙等人所承受的痛苦也在急剧减轻。李逸仙原本紧绷颤抖的身体逐渐松弛,缓缓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还残留着痛苦过后的虚弱与惊惶。
浑身溅满冷汗,每一寸衣衫都被汗液浸透,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仿佛刚从水池中捞出来一般,湿漉漉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狼狈不堪。
谢凡解决完最后一面镜子,将长枪收回,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大家都没事吧?这五行炼心阵的手段实在太过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李逸仙挣扎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这镜子一破,那鬼诅咒就失效了,不然老子今天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嘴上虽然在逞强,但声音里仍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完全松懈,一阵细微却诡异的“沙沙”声骤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大厅地面上那些破裂的镜面碎片,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蠢蠢欲动。
起初,碎片只是轻微地晃动,犹如沉睡初醒的蝼蚁,在原地不安地扭动。紧接着,它们像是受到一股无形且强大力量的牵引,开始相互吸引,速度越来越快,朝着同一个中心点迅速靠拢。
原本杂乱,散落一地的碎片相互碰撞、贴合,发出一连串细密的摩擦声。边缘彼此交错、镶嵌,严丝合缝,犹如多年未见的老友重逢,迫不及待地相拥。
随着聚集的碎片越来越多,奇异的变化接踵而至。它们似乎不再满足于平面的拼凑,而是开始疯狂地揉缩起来,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挤压。体积急剧减小,从四散的碎片逐渐凝聚成紧密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