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边让手下帮他把鳞甲脱下,虽然这是高价拍来的宝甲,但也得有命留才行。
他不舍的看着鳞甲脱下,心中恶狠狠的想:等回京都后,一定要向姐夫告状,让姐夫把这些匪徒、贼人都一窝端了,最好九族都灭了!
他不甘的抬起头,想要把这些人的外貌特征都牢牢记住,但对上这些人的冷漠目光时,他心中就怵的紧。
蓝衣男人眼见这肥羊要把宝甲送给那臭丫头,而那臭丫头又是直接无视了自己的存在,顿时火冒三丈,他们之所以停手,也只是想先看看情况,可不是要同意收手的!
“他奶奶的,你们都当咱……”他话才说一半,突然感觉到一阵阴风从那臭丫头身上袭来,一瞬间,周围的马儿都有些躁动不安的嘶鸣。
这一刻,周围所有人都变了面色,虽然只是无形的微风,并没有看到什么‘异物’,那从这风在周围轻轻拂过时,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心悸感在心头快速蔓延。
尤其是直面这风的蓝衣男人,他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甚至打了个寒颤,那种难以名状的恐怖气息是扑面而来。
这是有鬼东西!!!
他惊恐的拔出了大刀,然后反应慢半拍的抬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块青铜片。
万幸,他身上携带避邪的宝贝,鬼东西不能轻易靠近他!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喉咙发紧,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紧张得冷汗都流出来了。
周围其他人亦是如此,不过他们就没有厉害的避邪宝物了,最多只有灵符,这会,拿灵符出来的人,只见手中符纸上的符文已经不自觉的亮起了淡淡的黄光,彰显着这里的异状。
这会,周围的人鸦雀无声,都紧张的不行,哪怕是客栈外的那些人都明显感受到了这恐怖气息,不少人吓得缩回了客栈里。
“啪啪——”
突然,姒禾伸手轻轻拍了拍,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一片的氛围里,十分清晰可闻。
掌声落下后,那股阴风便朝着她而来,然后瞬间消失,所有人只见她衣裳的袖摆被风吹得轻轻飘扬,但随着衣摆重新回落后,周围的那股恐怖气息就没了,仿佛从未出现过,刚才好似只是他们的幻觉。
这会,哪怕再蠢的人,也看明白了状况。
刚才是她放出了一只恐怖的鬼物!
“这下老实了?”
姒禾目光淡漠且带着一些杀意的看向那蓝衣男人,她的声音由始至终都是这么淡淡的,气势淡然却又隐隐透着一点威严,这姿态与她声音所表现出来的年纪一点不符。
这会,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没再把她当成普通的娇蛮女子,试问,哪个普通女子御鬼哦?
就连随行的高柚及几个护卫,都是心中惊叹连连,尽管之前就有见识过她这神鬼莫测的手段,但如今再一次见她轻松的御鬼,还是很震撼的。
蓝衣男人咽了咽口水,最后还是绷着脸,道:“我有避邪宝牌,你就算会御鬼又如何?”
姒禾唇边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看着他手中的那块青铜符牌,道:“你不会真以为有这东西后,就无所畏惧了?我今日不想杀人,但你若要找死,我也不介意。”
这会,她眸中的杀意越来越明显了。
见状,蓝衣男人和同伴对视了一眼后,终是没有选择和她对上,他冷哼一声,道:“今日就当让让你了,不过小姑娘,我奉劝你一句,你这不讲规矩的作风,以后可容易吃苦头。”
姒禾懒得理会他,转头看向富家子弟,然后便见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接着就连忙让手下把那件鳞甲送了过来。
那手下捧着鳞甲过来时,也是战战兢兢的,手都在发抖,之前打杀的时候都没那么惊慌,他最怕鬼了。
这时,高柚上前,先接过鳞甲,见没有危险,才将东西递给姒禾。
姒禾接过鳞甲,一手托着,一手轻轻抚摸着上面的一块块幽黑鳞片,仔细看了一下后,便更确定,这就是那巨蛇的鳞片。
半晌后,姒禾将东西重新递给了高柚,让她收好,然后才重新看向那个富家子弟,问:“在哪家拍卖楼拍的?可知之前的卖家是何人?”
虽然已经猜测是从姜家流传出来的,而拍卖楼一般也不会透露卖家的信息,但她还是要问一问,毕竟这家伙有点身份,兴许知道些什么。
这会,男人让手下将腿上的利箭拔出,那钻心的痛让他又惨叫了一会,差点没把他痛晕过去,他听到姒禾的问话了,但这会真是痛得他有此说不出话来。
毕竟眼下还是要尽快把腿上的伤处理了,不然一会逃的时候都不方便。
姒禾也不催促他,给他缓解疼痛的时间。
而那几个江湖人也不走,就这么看着,不时的低声交谈几句。
好一会后,男人惨白着脸,有气无力的坐在地上,看向姒禾,回道:“在、在京都、的如愿楼、拍的……据说,卖家是太师府的、姜家人。”
闻言,姒禾一副了解的神色,她又问:“什么时候拍的?”
他说:“七天前,我就只拍得这一件、宝甲,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了。不过,我、听闻三天后如愿楼会再拍卖一些不错的、宝贝,其中,也有姜家要拍卖的东西。”
他说话缓慢,不时的停顿一下,因为这会手下正给他包扎腿,实在是疼的厉害。
不过,他说这话也有祸水东引的意思,想让她放过自己,同时也让那几个江湖人打消念头,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都给她了,若要找麻烦就找她去!
闻言,姒禾的眸色变得幽深了几分,半晌后,她道:“我不白收你东西,不过,我最多只帮你拦着他们一刻钟。”
她说着,目光扫向那几个混江湖的男人。
这话一出,大家面色各异。
“他奶奶的……”蓝衣男人下意识骂了句,但触及她的目光时,便又止了话语,闭了嘴。
而那富家子弟见状,顿时急忙让手下带着他走人!
此时不跑,他怕晚点会事情有变,到时就跑不了了!
“走走走!”他一顿催促,顿时变得精神了许多,也有力气撑着一只脚站起来了。
他的手下连忙扶着他上马,一行人匆匆离开,很快就消失在暗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