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总能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她话里藏着希冀,眼睛虽绑着较厚的布巾,但还是面向着他,仿佛能看到他似的。
此时的她,让他觉得脆弱又坚强。
越弗离似犹豫了一下,但终是坐到她身旁,拿起杯子,递到她的唇边,“喝吧。”
他声音依旧冷清,但她能感受到他态度改变了些,她忍着笑意,张开嘴,小口喝着水。
他是第一次喂人喝水,动作略显僵硬,不过还是配合着她,小心翼翼喂她喝。
此时天色渐暗,晚风徐徐,外头一片寂静。
难得的独处,难得亲近,姒禾突然想让这一刻的时间,走的慢一点。
在喝了半杯水后,姒禾就没有再喝了,由于这会距离近了,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淡淡血腥味。
她透过布巾,不着痕迹的扫视了一眼他的身体,只是衣裳上有气味,他身上并没有受伤,看来这段时间,他手上没少沾血。
越弗离见她不喝了,便将杯子放回到桌子上,道:“我让大夫过来给你瞧瞧?”
他到底是关心了她一句,声音和语气好像不自觉的温和了一点点,他自己或许没有发现,但她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所以敏锐的发现了他的变化。
她浅笑, “不用了,我吃过药了,真的是缓几天就好。”
听她这样说,越弗离目光看向桌上放着的那个小药瓶,既然她不愿看大夫,对自己身体有了解,他便没强求。
“夫君怎么来这了?”她好奇的问。
“公事。”
他言词简便,姒禾听到这答案,有点失望,还以为他是为她而来的。
“哦。”
她应了一声,语气里也明显透着失落,他看在眼里,但终究没说什么。
他下意识的别开目光,又问:“听说你在追寻巨蛇的下落?连云山除了古墓以外,还有何异状?”
其实手下一直有向他汇报她这些时日的动向和情况,但具体的,他们并不知道,都只是听她吩咐行事。
而越合江等人也在找那条巨蛇,甚至比她还率先行动,这不由得让他有些好奇,这条巨蛇究竟有何特殊,让越合江都特别关注,且亲自追寻。
然后,他们又突然改变了方向,往连云山走,消息上称,说是连云山出现了古墓。
尤其是越合江大量的调动了周围城池的人手,往这连云山的方向赶,行为太反常了,而且会江城的边界处还发生了战乱纷争,越家紧急调派,让他不得不带援兵前来。
姒禾不意外他会如何询问,她回道:“嗯,我得到消息,说墨墨在西河一带出现过,所以来看看,不过也发现越合江他们也在找它,意图不明,他们甚至阻拦我,其中的原因,或许是源自他身边的那个陈姑娘。”
她如实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与越弗离,又道:“那个姑娘不寻常,我本想打探她的底细,但他们防护很好,所以暂时没有打探到什么。而且越合江还招募了当初在驿站见到的那个和尚,我忌惮那和尚手里的东西,所以才调头来了连云山,收集些东西,打算做件宝器,没想到他们也跟来了。”
她没有把怀疑陈桑桑是穿越者的身份说出来,若是说了这猜测,她身上也会疑点,有些事情,她暂时还是不想那么快与越弗离说。
越弗离眉头微皱,便又听她继续道:“他们或许是猜测山里的古墓有好东西吧,也把我拦截了,没让进山,所以我昨晚悄悄进山一趟,那墓里其实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至于宝贝,对他们来说,应该谈不上,他们或许是消息有误?至少从我目前探查到的情况来看,便是如此。”
说到正事时,她身上的柔弱气息仿佛消失了,神色认真而思绪清晰,甚至,在说到越合江和陈桑桑的时候,话语里不自觉的隐隐带着一丝凌厉。
从她的态度来看,越弗离毫不怀疑,若有机会,她会对他们出手。
越弗离视线落在她身上,她长发披散,穿着稍显宽松的中衣,倒是衬得身姿盈弱,尤其是她脸色不太好,略显苍白,这样一个看似娇弱的姑娘,却屡屡在危险的境地里闯荡,胆大的很,手段也果断狠厉。
姒禾察觉到他的目光,下意识的转头看去,“……怎么了?”
他怎么突然盯着她看?
她身上是有什么异样吗?
她疑惑的想着。
这会,在面对他时,她不自觉的收敛了身上的气势,仿佛变回了柔弱姑娘,一点锋芒都没有。
越弗离看着她眼睛上的布巾,突然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看的见?
但那布巾看着挺厚,遮挡眼睛后不像是还能看的到,或许,这是她下意识的习惯使然。
他收回目光,道:“如今这边局势有些乱,你既然身体不适,便早些回梧城待着吧。”
姒禾听到这话,她唇瓣微张,想说暂时不想回去,但想到现在她身体确实不适,她又不好说什么。
她现在确实不知道要休养多少天,才能恢复,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服用一颗灵精,就立马就能恢复如常。
但现在想尝试一下,看看这几天能不能恢复,若真没办法,她再服用灵精。
越弗离见她这般,便又补充了句,“至于那巨蛇,我会让人留意它的动静,到时给你消息。”
她曾帮过他,作为回报,这不算什么,何况,名义上,她还是他的妻子,到底是不想她再犯险。
“你休息吧。”
他说着,便站起身,只是,还未迈步,便顿住了脚步。
因为她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袖。
他转过头,俯视着她,便见她仰着头,面对着他,道:“你……要走了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舍,像黏人的小孩,舍不得离开大人似的。
他总是能轻易的看到她脆弱的一面,似乎他的一言一行都能牵动她的情绪。
夜幕降临,屋子昏暗,暖黄的烛光照在她那精致的脸颊,仿佛把她的脆弱照的更显眼了些,让他不由对她生出一丝怜惜。
莫名的,让他说不出‘走’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