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仗着自己记忆好,趁着假装回房取麻将的时间,偷偷恶补了一番关于麻将的知识罢了。
但到底时间有限,这国粹文化又博大精深。
所以尸尸在简单的介绍完每张牌的叫法,还有组合打法,便卡巴了。
尸尸是有些心虚的,但还是睁大了她那双似会说话般的杏眸,满眼期待的朝在座众人一一扫去。
那双眼巴巴期待的杏眸像是在问:
你们都听懂了吧?
学会了吧?
只可惜回应尸的是,一双又一双似懂非懂的茫然眸子。
“殿下这骰子点数是如何算的来着?”
“殿下您说的那什么碰胡和吃胡何区别?”
“殿下您能再说下何叫杠上开花吗?”
“殿下.......”
场面安静一瞬后,尸尸被众人接踵而至的问题,问了个措不及防。
学艺不精的尸尸只能尴尬挠头,然后.......尿遁。
“啊哈哈~我尿急,先上个茅房回来再跟你们说哈~”
因着此前来过护国公府,所以尸尸对府内恭房的位置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甩开想要跟随伺候的下人,一路小跑着钻进恭房里,不出意外的,尸这是又去偷偷摸摸恶补关于国粹的详细知识了。
这谁见了不得夸上一句勤奋好学啊!
但.......
有这劲头若是放在正经学识上,尸又何至于还是个小文盲啊!
被留在厅中的一众人,此时满脑子都是对着麻将的好奇和疑惑,所以也就无人在意小姑娘刚刚那粗鄙的发言。
不过好在这麻将与叶子牌有异曲同工之妙,在尸尸又连着跑了七八次茅房,众人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这小姑娘是不是年纪轻轻腰子就出了问题的时候。
一众夫人终于对麻将规则弄清了大概。
紧接着护国公府的前厅中便传出阵阵哗啦啦~哗啦啦~
聒噪,喧嚣,但莫名清脆悦耳,叫人听了心情无比放松愉悦的声响。
尤其是牌桌上的四位始作俑者,一个个唇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只可惜这份愉悦随着牌局的进行,不过半盏茶的时间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饼?”
“过。”
“过~”
“过~~”
.......
这一声声越拉越长的调子。
知道的她们是在打麻将,不知道的还以为青蛙搁这聚会呢。
听的出来,这第一圈进行的非常艰难和胶灼。
而尸这个狗头军师呢?
嗯.......呃......(⊙o⊙)…
爱莫能助,爱莫能助啊~
嘴上说说还行,真玩起来,尸比这些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还迷糊。
好在此刻牌桌上的都是各府的当家主母,自然没几个是笨的。
磕磕绊绊的出了几轮牌,便有好消息传来了。
“嗳~~我这是胡啦?”
这道迟疑中掺杂着得却是更多喜悦的惊呼,在这稍显沉闷萎靡的牌桌上响起的着实有些突兀。
一语激起千层浪。
先前还眉头紧锁的所有人,顿时都双眼放光的朝出声之人.......面前的牌看去。
所有人的眼神中没有嫉妒与气恼,全是对传说中胡牌的羡慕与好奇。
见状,出声之人也没迟疑,抬手便将自己面前的牌推翻在桌面上。
众人定睛看去,还有人忍不住数牌数出了声。
“一对,两对,五个对子。”
“是啊,还有个刻子。”
“呀~将军夫人当真是好手气,你这是自摸了啊!”
被称做将军夫人的那位贵夫人,保养得宜的娇俏面容上是止也止不住自得与愉悦。
但还是摆手谦虚道:
“嗨呀~见笑了见笑了,运气好.......”罢了。
还没等她谦虚完,目光紧盯着牌面,面上狐疑之色越来越深的护国公夫人,冷不丁又是平地一声雷:
“十三张?不是十四张才算胡牌吗?你这叫诈胡吧?”
“啊?”
将军夫人懵了,下意识双眼茫然又无助的朝尸尸望去。
余的人也一同眼巴巴望向尸尸。
像是在等这个狗头军师能给出个最公平正义且准确的审判。
尸尸:.......
尸先是战术性挠头,而后行云流水般肚子一捂,双腿一夹。
用两条x型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迅速跑远,还不忘远远回头解释一句:
“哎呦!糟糕,我再上个茅房先~”
望着那身子一扭一扭,姿势极其怪异跑不见背影的小姑娘,一屋子人回过头来均是欲言又止的面面相觑。
安静了片刻,终是有人忍不住问出了声。
“这小殿下,可是.......可是.......有疾?”
在座的都是官家夫人,当初皇帝被踹一事,虽有意隐瞒。
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怎能没几个憋不住事的碎嘴子?
所以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想起当初皇帝被踹后给出的解释。
桑家姑娘有疾.......
原以为这只是皇帝包庇纵容的借口,谁曾想还真是啊!
“要不找个大夫来瞧瞧?”
“瞧你这话说的,此等隐疾,小殿下一个姑娘家如何好在外给人瞧?”
“是啊是啊,万一走漏点什么风声,坏了小殿下的名声,这可要怪我们的不是了。
不过,嗳~国公夫人不是与小殿下一家颇为熟识?
不行您帮着劝劝其家中长辈吧。
有疾得医啊!”
护国公夫人闻言拧眉沉思一瞬,而后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
的确,此前未曾听闻小丫头一家有在寻医问药。
想来该是庄户人家有些讳疾忌医吧?
但小丫头还年幼,有疾是该早些治,兴许还有的救。
这下好了,正在茅房努力汲取知识的尸尸还不知道,今天又是风评被害的一天。
要不说人还是得少作恶呢。
这犯下的因果回旋镖啊~
总是能精准的报应回自己身上。
虽然风评被害,但好在经过尸尸在茅房半日的忙活,牌桌上的四人及一众围观人等,终于渐入佳境,逐渐体会到麻将的魅力与乐趣所在了。
一切努力与牺牲终归是没白费。
来拜访的几位夫人更是轮流搓麻将搓的入了迷,上了头。
忘了时间,忘了来访目的,更忘了夫君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