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喝药了,喝了就能好了。”桑叶在一旁轻声说话,佩兰转身就出去了。
最后苏颜还是喝了,小丫鬟不依不饶的,真特么执着。
这些丫鬟都是侯府的,原主带来的贴身嬷嬷就在早上被遣送去了庄子上。
桑叶伺候了原主两年,最后也是跟着原主去江南的丫鬟。
翌日一早,谢南城就又来了。
苏颜用完早膳,正喝着花茶,就突然闯了进来。
这么急!
谢南城一副厌恶的样子,装了十多年总算不用装了。
“苏氏,昨天我已经跟你讲过,这件事已成定局,皇上赐婚是天恩浩荡,你最好接受,赶紧准备婚宴,若是出了丁点差池,这个管家之权你就交出来。”
谢南城的语气像是施舍一般,又理直气壮。
苏颜嗤笑一声,放下手中茶杯。
真为原主感到不值,原来深情是真的可以演出来的。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当年也算得上轰轰烈烈,忠义侯府世子不顾长辈阻拦,宁愿不要世子之位也要娶一个商户女为妻,并且承诺七年内绝不纳妾。
原主被谢南城的深情打动,带着令人咋舌的丰厚嫁妆进了忠义侯府的门,成了侯府主母。
如今……
那深情的男人眼里全是厌恶,还有埋在眼底的算计。
苏颜揉了揉额头,轻声开口,“侯爷,我身体不适,一点力气都没有,恐怕不能操持这场婚宴,不如麻烦母亲吧。”
剧情里也是侯老夫人操办的这场婚宴,十分隆重,邀请了所有达官显赫,比原主嫁入侯府时隆重多了,连皇帝都亲临喜宴。
听到拒绝的话,谢南城刚想发火,随即想到了什么,压下了怒火。
“身体不好就好好休养,将管家之权送去给母亲吧。”
苏颜轻轻颔首,“好,桑叶,去将库房钥匙和账本拿来。”
桑叶不忿,踌躇着不愿去拿,她为自家夫人不平,侯爷怎么可以这样!
“去吧!”苏颜朝桑叶微微一笑。
桑叶跺了跺脚,走了。
谢南城神色缓和了一些,坐了下来,佩兰立马端上了茶。
苏颜开口:“侯爷,府医说我这病需要静养,这侯府马上就要办喜宴,人多嘈杂,我想去庄子上休养,就去安嬷嬷那里,有她照顾我,我比较安心。”
安嬷嬷是一直跟着原主的人,在庄子里没活过一年就死了。
谢南城皱眉,不悦道,“又不需要你管家,在侯府也能静养,不会有人打扰你,等书兰进门,你想去庄子上静养我不拦着你,书兰出身名门,以后就由她接手管家之权。”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出身名门,也是当年太子派系的,在太子流放时,先皇处理了一批官员,其中就包括余家,余家嫡女余书兰被谢南城藏了起来,做了谢南城的外室。
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皇帝有些愧意,顺水推舟同意了赐婚。
苏颜点头算是同意了,等桑叶将库房钥匙跟账本取了过来,当着谢南城的面清点了账本。
谢南城见苏颜如此识相,和颜悦色道,“你放心,只要你不闹事,你随时都可以回侯府。”
谢南城也不敢明面上将苏颜怎么样,毕竟她是当今太子的养母,这份恩情抹不去。
太子谢巍然,正式改名楚佑上了皇家玉蝶。
若是苏颜忧思成疾就没什么问题了。
苏颜内心冷笑,都是道貌岸然的家伙。
当初可是非原主不娶,如今是原主非死不可。
不放心她到庄子上养病,是要在侯府里彻底弄垮她的身体吗?
谢南城脚步轻快的走了,走到院子里,回头对着伺候的仆人说道,“以后没必要的事,不要打扰夫人清静,留下几个贴身伺候的,其他的去蒹葭院。”
兼霞院就是那位余书兰的院子。
跟着谢南城走了不少人,院子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桑叶委屈的直掉眼泪。
也就桑叶真心待原主了,其他人都是些见风使舵的。
这十多年里,原主一半的嫁妆被谢南城以各种名义用掉了,还是原主亲手送出去的,如今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原本剩下的一半是留给谢巍然的,现在也不用了。
不过原主也不是傻子,同床共枕的人变了心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只是谢南城装的很好,要是能够骗她一辈子,原主估计也是无憾的。
所以直到原主死后,谢南城都不知道原主手里握着比她嫁妆多几十倍的财产。
原主留给了乞丐一生无忧的银子,其他的全都随她埋进了土里。
她死也不想留给侯府,不想留给谢巍然,就算是亲手养大的,心也不是向着她的。
夜里,苏颜将原主嫁妆里贵重的物品全都收了起来,只留下一些不值钱的大件。
又在一个箱子里找到了大量的银票,足足有五百多万两,还有房契、地契、田庄、铺子,全国各地都有。
真是个平平无奇的赚钱小能手。
侯府重规矩,成了当家主母之后,原主明面上就不再经商了,只安心打理自己的嫁妆。
内心却一直蠢蠢欲动,恩爱了几年,察觉到丈夫心里有了别人,难过了一阵,就将心思放到了生意上,能转移注意力。
原主都是偷偷的,几次不小心露出破绽,谢南城都没有怀疑,更多的是漠视,不关心。
就这样原主积攒了很多很多,也从没对侯府的人说起过。
一直帮她处理外面事情的是安嬷嬷的儿子,也是她嫁妆铺子的总管事——安新。
至于那些被用掉的东西,以后再慢慢讨回来。
第二天,苏颜梳洗完毕,就看到桑叶气冲冲的进来。
“夫人,厨房克扣了您的伙食,就只给了这点东西,夫人的血燕也没了,太欺负人了。”
“那些狗奴才,夫人平日里对他们那么好,结果就一晚上,全都倒戈了,真不是东西,呜呜呜。”
桑叶一边摆碗筷,一边抹眼泪。
苏颜看了眼桌上摆放着的膳食,有竹节卷馒头,蜂糕一碟,莲藕糕,小米粥一份,还有一份蒸蛋。
莫不是对欺负有什么误解?
她想了想昨天的早膳,好像是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