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泰的手下里,是有医疗专长的人才存在的。
也许他们治疗慢性病不如一些大医院的专家,但要论起治疗枪伤,可比一般医生专业得多。
雷迪克身上的子弹被顺利取出,伤口都涂抹上了专门配置的止血生肌药材。
接下来只要他能熬过细菌感染这一关,基本上就没什么大碍了。
李成东第二天带着金宏,再次和天泰碰头,他想看看雷迪克的情况。
枪伤不算严重,主要是在冷冽的海水里泡了太长的时间,雷迪克的身体比较虚弱。
他在早上醒来过一次,和天泰简单交流了一会儿,又再次睡去。
李成东来到天泰布置好的临时居所时,雷迪克正好醒来在吃饭,是早上剩下来的一些馒头加上一点烤肉。
雷迪克吃得很香,习惯了刀头嗜血的人,难得拥有片刻的宁静。
李成东没有打扰他,静等他吃完后再交谈,反正不差这一点时间。
雷迪克看见李成东后,先是冲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他的食量挺大,足足吃了两三人份的食物,才主动停下来。
“喝点茶水吧,我们这里没有咖啡。”
天泰把端着几杯温热的茶水走过来,在外条件艰苦,能有茶喝已经不错了。
李成东顺势接过茶杯,推了一杯给雷迪克。
雷迪克再次表达了谢意,接着端起茶杯喝下一大口。
“不错的味道,和我以前喝过的茶叶种类很像。”
雷迪克主动打开了话匣子,从昨晚以后,他和公司的关系无法再回到从前了。
“能说说为什么啄木鸟公司要将你们两人灭口吗?”
问话的人是天泰,他刚听李成东大概解释了一下啄木鸟公司的由来。
“李先生,你知道啄木鸟公司的内幕吗?”
雷迪克没有先回答问题,反而选择了提问。
李成东摇了摇头,荃叔收集的信息不算多,毕竟他和啄木鸟公司只交流过那一次。
“有烟吗?我想事情的时候,习惯点上一根。”
天泰取出一包万宝路扔给他,顺便还附赠了一个打火机。
雷迪克点燃香烟后,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喷出一个硕大的烟圈。
“啄木鸟表面是个走私集团,其实本质是间杀手公司。”
“我和死去的比尔,都算是第三层级的杀手,在我们上面还有两层。”
“至于我们的大boSS,据说他是最高级别的杀手,比第一层人更厉害。”
“公司做生意很简单,每到一个地方,把竞争对手的高层干掉,市场自然是属于我们的了。”
李成东的心中一动,雷迪克没必要说谎,看来国内以前对啄木鸟重视程度不够。
“你这样的杀手有多少人?比你更高水平的呢?”
天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在雇佣兵的世界里,也有类似的高手分级。
比如赵鹏,就曾是最顶级的雇佣兵之一。
所以雷迪克的话一讲完,天泰就相信他没有胡说八道。
雷迪克再次吸了一大口香烟,给出了答案。
“第三层级的不会超过十人,第二层级的是四个人,至于第一层级,应该会更少。”
李成东和天泰并没有因为雷迪克的惨状,而低估他这个水平的杀手。
尤其是李成东,和比尔交手过,对方的老辣手段,绝不是一般的武者能应对的。
如果这样的人同时超过三个,那自己也要选择跑路,动作再快不如子弹快啊。
当然要是对方没有携带武器,那李成东打十个都敢上,武术对决,和枪械对战的逻辑完全不同。
天泰看过雷迪克醒来后检查手枪的动作,那种专业性和熟练度,比起一般的雇佣兵要强出许多。
以自身的水准估算,天泰认为雷迪克仅比自己弱一点,比其余在场的兄弟们都强。
而他这样的能力,在啄木鸟属于第三级,由此可见啄木鸟隐藏的实力多么惊人。
“昨天对你下手的人,是你的领导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李成东直言不讳问道,他想找出幕后行凶的人。
他没说要帮雷迪克报仇,但对方应该能懂得他的意思。
果然雷迪克看向了李成东,表情有些感动。
“李先生,我知道你是高手,但面对我的上司多托雷以及比尔的上司沃顿,你恐怕很难获胜。”
“他们两人都是第二层级的杀手,从来没有失败过,连我跟了多托雷这么多年,都不清楚他的长相。”
李成东当然不会狂妄自大,但双方目前是不死不休的状况,他不可能一直被动挨打。
也许干掉多托雷和沃顿,啄木鸟公司会消停一段时间。毕竟他们的第一层级杀手,一般不会轻易出手。
“我能提供的信息,就是多托雷和沃顿,此刻应该还在赌城的范围内。”
“他们这次过来,是代表公司谈生意的。干掉你虽然是上面吩咐下来的事情,但还不至于让二级的杀手出动。”
“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这次合作的对象,是租借游艇给我们的威廉先生,其他的信息我就不知道了。”
雷迪克不是圣人,同样有报复的心思,谁遭遇灭口后,还会不想着反击呢。
但他很清楚,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单枪匹马去找上司报仇,等于送死。
李成东看了一眼天泰,对方立即心领神会。
昨天李成东出发救人时,曾请天泰看着威廉先生,怕他和绑匪是一伙的。
没想到一晚上过去,情势大变,好在昨天天泰做的工作没有白费。
一个机灵的小伙子被喊了过来,昨天天泰就是安排他去监视威廉先生的。
“老大,那个威廉先生,昨晚在自己的庄园内请客。”
“我找了一个帮厨的黑人,给了他二百美金,让他帮着看看内场的情况。”
“据他所说,昨天的主客只有两位,陪客倒是不少。”
“主客的其中一人,应该是个极端的洁癖,一个男人竟然戴着面纱和众人吃饭,而且他还特意提出要单独列席。”
“搞笑的是,洁癖的这人很可能留着大胡子,因为他在晚宴后要了清洗胡须的药膏。”
“一般的小胡子肯定用不上这玩意,所以他极有可能是个络腮胡,或者干脆就是蓄养的大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