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等皇兄自己来跟朕说吧,一点指望不上你。”
“是是是,奴才可跟王爷比不了。”
“……”
唔?好吵,我这是在哪?腿好麻……
一道刺眼的亮光迫使跪在地上的人儿睁开了双眼,略微有些迷茫的环顾四周,本能的想站起来却被人阻止。
“四殿下,莫要乱动。”
四殿下???
尘夜听着熟悉却又恍若隔世的称呼,就像从头到脚被浇了一盆冷水,霎时间清醒过来。
“你..你们?”
尘夜抬起头看向身边一袭暗卫服饰的两人,有些迷茫的开口。
过了好一会,尘夜混沌的脑子似乎反应过来,他好像重生了,重生在他即将被萧烨枫剥夺皇姓,贬去西北的那天。
那是不是说明……那个人现在也应该好好活着……尘夜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呐喊让他去确认。
尘夜摇摇头压下心底的思绪,沉默不语的安安静静待着。
不一会儿,有人进来与尘夜身边的二人说了什么,待那人离开后,暗卫架着尘夜朝外走去。
后来,果然按照上一世一样,尘夜被剥夺皇姓,发配西北。
尘夜面无表情的坐在囚车上,脑海里细细的回想着前世发生的事。
半个月后,就快要到西北边境,尘夜眼神平淡的望向囚车之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了熟悉的山路,尘夜这些天来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归于平静。
然就在这时,突生变故,尘夜听见了利箭破空之声,而方向似乎就是他所在的囚车。
原本正常行驶的囚车因利箭的干扰,不得不停下,一群山匪从四面八方涌入过来,将囚车团团围住。
尘夜看着外面围着的人,有些不知所措,按上一世,根本就不会有山匪在这拦路,更别说拦囚车了。
“站住,我们大当家的说了,交出囚车里面的那人,自行离开!”
一道粗犷而又不耐烦的声音传入在场众人耳中。
而尘夜听见这声音,瞳孔骤缩,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跟在那人身边的络腮胡。
“你...你们!不要乱来啊,这囚车上的人,是朝廷要犯……”
押解尘夜囚车的官员哪里见过这阵仗,有些中气不足的开口道。
“废话真多,兄弟们,抢!”
络腮胡还是和之前一样,一言不合就开干,大手一挥,本就蠢蠢欲动的众人立刻蜂拥而上。
很快众人就将官员一个个都打晕,拿绳子绑起来,扔到一边。
络腮胡则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囚车里呆愣着的尘夜,朝后挥挥手,马上就有小弟将从官员身上搜出来的钥匙递给络腮胡。
等络腮胡将囚车打开之后,将尘夜一把从囚车里拽出来,不由分说的拿绳子将尘夜绑了个结实。
“唔!嘶~”
络腮胡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尘夜被绳子绑的有些生疼,没忍住闷哼一声。
“啧,还真是娇气,也不知道大当家的要你做什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真是奇怪,走,回山。”
络腮胡听见了尘夜的闷哼,但他丝毫没放在心上,十分不解的开口吐槽道。
尘夜对此并未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只是他有个大胆的想法,那个人似乎也重生了,不然怎么解释现在这情况?
———————
“二当家的,您可回来了,大当家的叫您带上他要的人去前寨找他。”
络腮胡刚驾马停在清风寨门口,就有小弟恭恭敬敬的上前通知道。
“知道了,把马牵走。”
络腮胡摆摆手,将五花大绑的尘夜扛在肩上,大步朝寨子内走去。
咚咚咚————
络腮胡走至门前,伸手轻轻敲了三下门。
“进。”
那冷漠又熟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尘夜浑身一震,低垂眼皮,敛下眼眸里的情绪。
“大当家的,您要的人,绑来了,嘿嘿嘿。”
络腮胡扛着尘夜,笑嘻嘻的朝高座之上的男人邀功似的开口道。
“把他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噢噢,好的。”
络腮胡不明所以但还是将尘夜放下,转身离开。
而略微有些狼狈的尘夜坐在地上,却是背对着男人,他感受到了男人探究而又陌生的眼神。
“……夜儿,是你吗?”
良久,男人终于是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道,语调略微有些颤抖。
尘夜听见这称呼,默然的闭了闭眼,果然,跟他一样重生了,但……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里有夜字?”
尘夜艰难的转身望向那眼眶微红的男人,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满是疑惑,一连发出三个疑问。
“夜儿……果然是你,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我们不认识,但现在不也算认识了?我叫杨羽,是这清风寨的大当家。”
杨羽看见那使他魂牵梦萦的熟悉脸庞,以及熟悉的嗓音,鼻尖一酸,有些激动的开口道。
“那你可以先松开我吗?我很疼。”
尘夜压下心底的情绪,面上丝毫不显的,询问杨羽道。
“当然可以,你别怕我,我会保护你的。”
杨羽忙不迭的点点头,从高座上下来,快步跑到尘夜身边,替尘夜解开身上的绳子。
“杨..杨羽,谢谢你。”
尘夜没了绳子的束缚,耸耸肩膀,揉了揉酸痛的双臂,朝杨羽露出个淡淡的笑容,道谢道。
“没没事,那个,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想吃什么?我去让人做。”
杨羽看着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朝他微笑的尘夜,有些恍若隔世,语无伦次的开口道。
“不饿,杨羽,我想离开可以吗?”
尘夜小鹿一般清澈的眸子望向杨羽,尝试提出离开道。
“离...离开?为什么?不行!你不可以走,你不可以!”
然尘夜这句话像是刺激到了杨羽,杨羽有些疯狂的怒吼道,抓着尘夜不松手,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尘夜碾碎。
“呃!好疼!你...你放开我!”
尘夜也没料想到杨羽会如此激动,他感觉到很疼,不断挣扎着,眼眶蓄泪,声音有些颤抖的哀求。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夜儿,对不起,别害怕我,我离你远点,能不能别离开……求你了。”
尘夜的哀求声唤醒了杨羽的理智,连忙松开尘夜,往后退了几步,慌慌张张的解释道。
“……”
尘夜默然的望着慌张的杨羽,并未作声,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紧。
良久,就在杨羽心如死灰的时候,尘夜缓缓开口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