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怡歆向大家介绍新端上来的一件宝物。
“各位请看。这套首饰完整的包含了女子配饰中的所有类型。”
她向那名端着托盘的少女示意。
少女便将手里的托盘微微前倾,让放在托盘里的那只雕花木盒形成一个不大的角度,以方便台下的客人们能更好地看到木盒里的东西。
木盒是特制的,它不是很高,但却很大,正好将那只托盘放的满满当当。
但这不是它特别的地方。
说它是特制的,只是因为木盒的底部被开出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凹槽。
此时,这只木盒里的每一个凹槽里都放着一件绿意盎然的翡翠饰品。
簪、钗、步摇……
镯子、戒指、手串儿……
耳坠、禁步、玉坠儿……
足足有十多件,件件精美绝伦,散发着贵气,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这套配饰乃是花间缘的镇店之宝,它们全都来自同一块极品翡翠。”
说到这里,郁怡歆伸手从盒子里拿出一只翠绿的手镯。
她先是高高举起那只手镯向着台下的众人示意,然后向着站在台边的一名少女示意。
等到少女走到她身边后,便拉起她的一只手缓缓地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翠绿的手镯在纤细白嫩的手腕间显得越发的美丽。
郁怡歆微笑转身,继续道:“想来在座诸位之中,有人应该也听说过,我兄长曾在宏发玉场开出了一块极品的帝王绿。”
果然,台下响起了哗然声。
因为他们当中确实有不少人听说过这件事儿。
他们也听说了,那位玉公子曾经当场说过会和花间缘合作。
就连二楼雅间里的人,也都因此露出了兴味之色。
比如天字一号房里的太子,他的脸色就变得不自然起来,心中更是暗自冷哼,就连看向郁怡歆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冷意。
郁怡歆自然看不到楼上雅间里的人,她现在也没心思理会太多。
“花间缘请了最优秀的玉雕师,将那块翡翠制作成了这套饰品。”
她将少女手腕上的镯子摘了下来,重新放回盒子里,然后示意那做模特的少女下去。
“这一套配饰,单独的每一件都可说是价值连城,合在一起,更可称得上是无价之宝了。花间缘原是要将其当作镇店之宝世代传承下去。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花间缘自觉这一套配饰太过贵重,害怕自己保护不了它们。更何况,能够买得起它们的也没几个,所以才将它们送到了鉴宝会上,想要借此机会,让它们找到真正的主人。”
接下来,她便让那几位鉴定师上台来鉴定,看这套配饰是不是真如她所说,配不配得上一句“无价之宝”的评语。
而在台上鉴定师们鉴定的时候,台下的客人们则又开始讨论起来。
听了郁怡歆的介绍,看了那套配饰的精美,大部分的客人都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财力根本没可能觊觎这套配饰。
但是巧了,今天的鉴宝会请来的客人当中,正好有这大梁国最尊贵的几个人。
有些人已经开始猜测起来,不知道二楼雅间里的那几位皇子之中,会不会有人对这套配饰有兴趣。
答案是有的。
而且不止一位。
太子想将这套配饰送给皇后。
而四皇子也想将这套配饰送给皇贵妃。
皇家的东西,有礼制限制,皇后的东西不能给皇贵妃,可是这套配饰却是来自民间。
四皇子完全能够想得到,如果皇后有,而他的母妃没有的话,那会多没面子。
更何况,这是他们作为儿子的孝心。
他可不想被太子比下去。
只要一想到母妃佩戴着这套饰品出现在皇后面前,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这是我儿安和的孝敬,不知太子孝敬了姐姐什么?”
那样的情景……
可真是……
啧……
四皇子都能想象得到皇后的脸色是什么样的了。
所以,这套配饰他一定要拿下!
他压根都没想过东西有假。
事实上也是。
很快,几位鉴定师都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东西是真的!
真的很值钱!
值钱的没几个人能买得起!
郁怡歆笑眯眯地走到台中央,宣布了竞拍起价,那是一个很多人听都没听过的价格:黄金十万两!
没错,不是白银,是黄金!
这是谁都能拿得出来的?
别说普通老百姓了,便是几位皇子,想要拿出这笔钱来怕也不那么容易。
但是不要紧,有些东西,是金钱都买不到的,而这些对于花间缘来说,或者对于郁怡歆来说,可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东西。
就比如说,一些隐密的特权。
或者,一两个不那么重要的官职。
再或者,一个人情……
郁怡歆将目光投向二楼,她相信,这套配饰最后的主人一定会出自二楼的某个雅间。
“本宫出价十一万两黄金。”
四皇子走出雅间站到栏杆边笑望着台上的女子。
这位辛小姐是个能干的。
至少面对如此多身份地位远在她之上的客人时,还能气定神闲侃侃而谈的这份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尤其,不像是一个小小商女所能拥有的。
“十一万五千两!”
另一边,太子也出现在了栏杆前,他的身后还跟着三皇子和封修然。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四皇子的身上。
四皇子似是早有预料。
他挑了挑眉,微笑着看向太子,眼角的余光轻扫过三皇子和封修然的脸庞,目光在与三皇子的目光相接之时微微顿了一下。
“原来是两位哥哥啊。怎么,太子哥哥也对这套配饰感兴趣?”
太子的目光在四皇子脸上盯的时间有点长,所以便显得有些不善。
不过在听到四皇子的询问之后,他还是收回了目光。
他轻轻转身,将目光投向下方的台上,那套配饰此时再次被一名少女端在了手上。
“这般独一无二的宝物,自然应该敬献给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除了母后,难道还有谁能配得上这无价之宝吗?”
四皇子的脸色一沉,眼中的笑意转瞬变得冰寒。
他最恨的就是她的母妃只是皇贵妃不是皇后。
虽然皇贵妃也只比皇后差一点,可就是这一点,让他与皇位之间的距离拉远了不知道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