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外。
即使是紧闭的大门,依然不能阻止里面传来的阵阵尖叫声。
王盼儿神情癫狂的不停挣脱着手上的束缚,边挣扎还边大喊着。
“渣男!都是你的错!为什么,这辈子你怎么就会不是首富呢!”
“明明我才是女主角,沈安安凭什么!她凭什么!”
“她不过是个小配角!不对,配角都算不上,她就是个炮灰而已!”
“呜呜呜呜呜,但是为什么我是女主角却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这个世界错了!一切都错了!”
“不行,我要重来一次,让我去死!老天爷,我一定要再来一次!”
她边挣扎边用头撞着面前椅子上的铁板,没一会,额头上就出现了血迹。
然而,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依然使劲撞击着。
对面坐着的公安见状赶紧冲上前,将她制止住。
然而,可能是撞击的太过用力,王盼儿的头歪倒在一边,明显是晕过去了。
明显年长的那一名公安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也只能挥挥手,对旁边的年轻人吩咐道。
“先带回看守所,让医生过来看看。”
在年轻人将人扶起来,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年长的公安像是想起了什么,赶紧又叮嘱道。
“把人看好,不行就先把她手脚控制住,别出事了。”
“知道了,师傅。”
等王盼儿被带走之后,年长的公安才转过身来,看向从今天一开始审讯就坐在一旁的一名中年男人。
“付医生,怎么样?是精神方面有问题吗?”
付医生推了推眼镜,回想着刚刚看到的所有细节,还有记在笔记本上的内容。
半晌,他才缓缓摇头,斩钉截铁的开口。
“孙队,不是,我确定她的精神方面并没有问题。”
孙队眼神猛地一凛,脸上浮上一丝愤怒的神色。
居然有犯罪分子在他们派出所装疯卖傻,分明是将他们当傻子耍。
要知道,要是他们真将王盼儿鉴定为精神有问题,那她的罪责将会减轻很多。
很有可能最后也只是被关进精神病院而已。
当然,虽然精神病院也不自由,但是也比直接吃“花生米”要好得多。
然而,即使内心恼怒,孙队也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付医生,但是如果不是真疯的话,她也装的未免太像了吧!”
“还有刚刚她撞头的架势,看起来还真是一副不要命的样子。”
付医生嘴角带着笑,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她装的是很像,不管是疯言疯语,还是不要命的动作。”
“但是,她还是忽略了两点,一点是她说的话虽然听起来很不正常,但是逻辑和语序方面没有任何错误,甚至过于连贯了。”
“另一方面,则是眼神,她的眼神和行为并不太配套,简单的来说,眼神不够疯!”
“好的,我明白了,辛苦了,付医生!”
随着付医生的话,孙队也回想起了刚刚的细节,当下了然的点了点头。
“应该的,有时候啊,这些罪犯想的还是有些过于简单了。”
付医生说完,就开始收拾着手上的东西,他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孙队则是看着刚刚椅子上留下的血迹,冷哼一声。
“呵,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犯了罪,还想逃过去,做梦!”
……
……
另一边被绑在拘留所床上的王盼儿,依然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但是却能看见她的睫毛,时不时有一丝轻微的抖动。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王盼儿简直想要得意的笑出声来。
呵,上辈子的那些电视剧没有白看,她简直就是个天才!装疯这招都能想的出来!
但是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王盼儿又心中一凉!
都怪沈安安,要不是那天在酒店门口撞见,她看见沈安安居然过的那么好,一身打扮不俗不说,甚至还有秘书在身侧提着行李和包。
而她呢,像个疯婆子一样在酒店门口撒泼!
说实话,这些年,她也曾经想过,沈安安应该会过得不错,但是也没有亲眼见到那么直观。
当然,也是彼此的差距,太过于显眼了。
重新遇见段鸿哲,也是两年前的事了。
当年,她逃跑的事情没过两天,她果然被卖进了深山里。
也是因为有了上辈子的经验,她先是隐忍下来,装作屈服的样子。
毕竟,她的腿是真的瘸了一条,如果没有充足的准备,根本不可能逃出深山。
最后,在被卖过去一年后,在她终于怀上孩子,孩子快生的时候,她才终于获得了一点自由。
毕竟,他们觉得,一个快要生的孕妇,又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然而王盼儿却找到机会,将老鼠药下进了那家人的水缸里。
等夜晚那家人发作之前,她就逃了出去,在不远处躲了起来。
直到第二天,直到中午,没有任何人走出那间屋子,她才拿着砍柴刀回到了家里。
先是以防万一,给每个人补了一刀,接着将家里所有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找了出来。
然后才一把火将房子烧了,朝着早就探好的路离开。
也是因为这边实在是太偏僻,这一座山上就住着一户人家,才让她顺利的逃脱出来。
当然,半路上,她就因为太过于折腾,直接发作,挣扎着生了孩子。
也幸亏她有上辈子生孩子的经验,才顺利将孩子生了下来,用牙咬断了脐带。
当然,那孩子,她当时就直接扔在了深山里,不过是一个孽种罢了。
她逃出来之后,因为不甘心当初被段鸿哲骗,再加上当时听说他去了南方。
所以这些年,她都一直辗转在南方的城市打工,顺便找人。
直到两年前,才在杭市找到了段鸿哲。
经过打听才知道,段鸿哲这些年靠着她当初的那笔钱,开服装厂,也算是抓到了风口发了家。
而且,不止是事业有成,他甚至还娇妻在怀,还有一儿一女。
王盼儿第一次找到段鸿哲的时候,他简直是惊慌失措。
在王盼儿的要挟下,给了她一大笔钱封口。
接下来的时间,王盼儿过一段时间,就会去找段鸿哲要钱,要挟他如果不给钱,就去给他老婆孩子说,曝光他曾经杀人犯的资格。
到那时候,别说是老婆孩子,就连他的服装厂,可能都要开不下去。
毕竟,要是大家知道他的那些丑事,怎么可能再继续和他做生意。
然而,她要的钱确实是太多了,段鸿哲也实在是忍不了了。
思考之下,他干脆将自己的服装厂转让了,还把自己曾经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妻子,准备一家人离开杭市。
毕竟,只要有钱,就算换一个地方,他照样能过的很享受。
沈安安那天在酒店门口撞上的,就是王盼儿知道段鸿哲打算之后,多次对他纠缠中的一次。
不过,那时候,王盼儿也只是想要再从段鸿哲身上敲上一笔,并没有打算下杀手。
也是沈安安和她的极大差距,将她刺激到了。
所以,她那天才会带着刀去找段鸿哲,想要威胁他将钱拿出来。
毕竟,她相信,要是有了钱,她也能创业,她能比沈安安更成功。
然而,段鸿哲那天的态度依然坚决,根本就不想给她一分钱,甚至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王盼儿当时也是脑袋一热,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段鸿哲已经躺在了血泊中。
也是被抓的时候,她才紧急想到了装疯这个办法。
只要不直接吃“花生米”,她就还有机会!
就算在精神病院,她也不是没有出去的机会,毕竟她在外面还留了一笔压箱底的钱。
到时候只要找到机会,用这笔钱,未必不能打通关卡,从精神病院出来。
毕竟精神病院不像监狱,本身的管理,并不是无懈可击。
然而,还心存幻想的王盼儿并不知道,她的所谓计策,已经被人完全看穿。
她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看到监狱外的天空了。
恶人,终究会得到应有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