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枫的这一番话,一方面是给萧道云吃了一个定心丸。
另一方面,则是帮助他给咄咄逼人的元康帝解释——他们对皇位真的没啥兴趣。
元康帝百感万千,正巧天色马上要黑了,在外面训练的“越州舰”也返回了母港。
见状,萧道云邀请自己的父皇检阅了越州舰的船员。
于是,他趁着天还没黑,登上了越州舰,由越州舰的舰长和周牧枫一起陪同参观。
“这...船员的住处居然如此狭窄?”元康帝惊讶于船员十分有限的生活空间和紧紧巴巴的生活条件。
他尝试钻进了一张逼仄的行军床上,发现刚刚能伸直脚,而且头顶便是另一张床,都不用伸手就能摸到上铺的床板。
周牧枫无奈回答:“海船空间寸土寸金,大部分空间基本都被货仓占据了。”
“嗯...”
他点头,突然转向萧道云:“第二艘舰下水之时给朕去信。”
萧道云忙不迭的点头:“儿臣遵旨。”
他的意思,众人也明白。
无非就是想要为第二艘船命名罢了。
夜色已黑,元康帝自然是回不去的。
周牧枫叫上所有人,整了一桌大餐,一定要把这位爷伺候的舒舒服服来。
翌日,大康皇帝陛下视察了造船厂的各项基础设施。他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很有意思。
比如说,造船厂里林立的起重机。
比如说,空地上到处堆砌的用于造船的各种配件。
还有,源源不断运来的防水涂料。
他说:“没想到造一艘船那么的辛苦和复杂。”
萧道云笑着道:“父皇这个九五至尊之位,并不比造船简单。”
元康帝并没有在这里久做逗留,几日后,他便带着沈公公,离开了这片海边。
离开时,他说的话,还在萧道云的耳边回荡。
“莫要忘记你说过的话。”
“父皇,儿臣斗胆一问:太子…身体状况如何了?”
元康帝似笑非笑:“怎么,你想当太子?”
萧道云摇摇头:“父皇知道的。”
元康帝平静地说:“他活的好好的,虽然受到了重创,但问题不大,能吃能跑能跳,太子之位,稳固如山。”
萧道云舒了一口气:“儿臣还以为父皇是来这儿将我抓回去的。”
元康帝冷笑:“你还没那么大的身份当太子。”
萧道云梗起脾气,伸手外引:“走好了您内。”
元康帝带着随从离去了。
他在越州继续调查,根据斥候、沿途驿站的报告,他在这里逗留了有一个多月。
其中,调查了越州,各方面的人文,经济,工厂,农田,水文等。
然后才在临安玄衣卫的护送下,离开了越州。
元康帝的离去没有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澜来,越州的生活还是这般,一如既往的稳步前进。
萧道云和元康帝的对话无人知晓。
众人只知道,来自皇帝陛下的这一关,应该是过了。
周牧枫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每日不是逗逗娃,就是看看书。
时不时还得提防一下众女的夜袭。
在七八月份的夏末秋初的时节,一批人的到来,为越州注入了新鲜的活力。
花园里,周牧枫rua着慵懒的橘子,看着它脚边满地撒欢的花色各异的小哈基米,满脸都是痛恨。
“到底是哪个小王八蛋干的?”周牧枫无奈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你也是,就这么随随便便就把清白丢了?孩子的爹是哪一个?你倒是说呀。”
“喵喵~”
橘子慵懒的翻了个身,将柔软的肚皮露给周牧枫。
花园里,扫一眼过去都是挺着大肚子漫步赏花的少妇们。
自从一不小心把柳如烟给一发入魂后,周牧枫为了不厚此彼薄,只能苦笑着开始了晚上的加班。
那段时间,伙房晚上都要给周牧枫安排上补阳补肾的药膳。
不然他真是扛不住。
“蹭蹭蹭”
早就长开的萧倾城挽着莫菲的臂膀跑了过来,笑嘻嘻道:“夫君,孔师带着一大批人又来了。”
周牧枫啊了一声:“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来干什么?”
莫菲温声细语的回答:“外翁是带着很多老儒生来的,你不是说要一些人来给越州的稚童启蒙么?”
对了。
周牧枫一拍脑袋。
他都差点忘了这个事儿了。
“我马上到。”
大厅里熙熙攘攘,人头接踵。
周牧枫快步走入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众人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围在中间的老者。
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见过孔师。”
孔三水笑呵呵地回头:“听闻二郎欲要将我儒家之光撒播到这片蛮夷之地,老朽身为圣人之后,自然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他指了指身边的老儒生们,语气骄傲:“这些人,都是我孔家的直系之人亦或者是嫡传弟子等人,他们都可以任你安排。”
周牧枫感激点头:“诸位先生辛苦了,周某早就为诸位准备好了住处,就在学院里,今晚,还请诸位先生赏光,以便让周某行地主之谊。”
一名年龄很大的老儒生回复:“如此不好,我等前来,还未拜访过越王殿下,礼不可废矣。”
周牧枫致歉:“是周某考虑不周了,那明日或者后日再说吧。”
“管家,带领诸位先生去学院,安顿下来。”
人群离去,但是孔三水没走。
“二郎,我等又见面了。”
周牧枫心里一咯噔。
他看到孔三水的笑容就觉得心里很不安。
这老狐狸又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