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霁川这小半辈子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忍”。
可对上柳如是这些不太高明的撩人手段,他还是会有些招架不住。
只见他满脸红潮,那双眼睛有些闪躲,但多数是羞涩,并没有排斥和挣扎的情绪。
柳如是的脸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沈霁川滚烫的耳朵,声音低哑迷人:“沈霁川,你想吗?”
被明晃晃勾引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抬手拔掉了他头上的玉簪,那一刻,墨发尽数披散开来。
柳如是察觉到头发松散开后,愣了愣,摸着方才用簪子固定住的发髻处,他有些迷茫地撤开身子,稍稍远离了沈霁川。
他不知现在他这一脸懵圈的状态对沈霁川更具吸引力,方才那种勾引堪堪只到如今的三分之一。
沈霁川眸子里墨色翻涌,呼吸早就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他直勾勾地看着柳如是,毫不遮掩地想要把人吞之入腹。
柳如是有些恍然的眼神对上他那炙热的欲念,没有丝毫恐惧,反倒勾唇一笑:“沈霁川,你这人真是奇怪。”
来去自由上不尊重他的意愿,可某些方面又极其克制自己的欲望,目的竟是为了讨好他这个囚犯。
“奇怪吗?”沈霁川憋了许久的嗓音暗哑危险,“柳如是,你说得对,现在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但我一直在等你愿意。”
他微微地攥紧着手里的玉簪,“‘想吗’这种问题不应该问我,决定我们关系和亲密程度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你,这个问题应该你来回答……”
“柳如是,你想吗?”
浑身泛着热潮的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开口说话,视线相交的火光似乎让整间房间的温度都更为灼热了。
“想。”
沈霁川一愣。
“我想做。”
柳如是抱着手,直言不讳地说:“有什么问题吗?我一个大男人这两天被你又亲又抱的,没点生理反应那才不正常吧?”
“那我给你解决。”沈霁川的声音更低更哑了,他说完,便将柳如是扑倒在床。
他抓紧簪子的手握住了柳如是的手,手指不断挤入柳如是的指缝,试图和他十指相扣。
可沈霁川不知道的是,他和柳如是之间的隔阂就如同他们炙热手心间夹着的冰冷玉簪,总是在柳如是忍不住沉迷之时,泼一桶水令他清醒到头皮发麻。
柳如是侧眸看着埋在他脖颈间亲吻摩擦的人,那双蛊惑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与不舍。
他也想过不在意原身的存在,就这样好好地和沈霁川在一起,可柳如是一想到沈霁川见到他第一面的场景就觉得虚幻。
他利用了沈霁川完成了任务,摆脱了那进退维谷的处境,可又陷入了另类的深渊旋涡,难以自拔。
柳如是想逃出沈霁川的手掌心其实很简单,只要反手抢过那个簪子狠狠扎入这人的大动脉,鲜血四溅,他就会永远沉眠,自己也就能逃离一切。
有那么一瞬间,柳如是想要使用自己被培养的心计手段,和在雷勒萨斯一样心狠手辣,当断即断。
却不料他这一想法一冒头,一个机械的声音自他脑海里传来:[检测到原雷勒萨斯特工,编号006,有违反世界法则的行为,原生系统小嗥重新绑定并制止。]
一只赤色小狐狸突然出现在半空,它揉着眼睛,明显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声音也懒洋洋的:[006,法治社会不可以随意犯罪……]
小嗥放下爪子,入目的是自家宿主被压在床上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它瞪大双眼,倏然清醒,甚至还尖叫出声。
系统的突然回归让柳如是恍然了一瞬,谁知下一刻这傻系统的叫声就响起来了。惹得他蹙紧眉宇,只感觉脑子快被它的尖叫声给削尖。
……太刺耳了。
此时,沈霁川总算察觉到了他的分神,停了下来,欲求不满地看着他。
两人呼吸紊乱,柳如是的衣领都散开了,线条饱满的胸膛上下起伏着,白皙的皮肤上还有两三个方才被沈霁川吻出来的红痕。
“你在想什么?”沈霁川已经忍到了极致。
柳如是总不能说想杀你然后一不小心把解绑快一年的系统给逼回来了吧。
他没说原因,而是不动声色地动了动放在沈霁川视野盲区的手,示意小狐狸离开。等系统撇嘴消失后,柳如是才吐出了两个字:“用手吧。”
“为什么?”
“突然没兴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