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秋离开后,李天的心情久久未能平复。
他起身走出书房,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御花园。
月色如水,洒在花园的小径上,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李天漫步在花丛间,脑海中还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正沉思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抬头一看,竟是侍卫长柳若冰正在巡逻。
柳若冰看到李天,立刻单膝跪地:
“陛下,深夜至此,可是有什么吩咐?”
李天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
“若冰,不必多礼。朕只是处理完公务,出来透透气。”
还公事呢?是在床上和林婉秋处理公事!
柳若冰站起身,身姿挺拔,月光下,她脸上的神情依旧冷峻,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李天打量着柳若冰,心中忽然一动,开口问道:
“若冰,你跟随皇后许久,对如今朝堂局势,可有什么看法?”
柳若冰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
“陛下,如今朝堂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皇位传承一事悬而未决,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望,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动荡。”
李天轻轻点头,神色凝重:
“朕也深知此事棘手。你们柳家老祖坚持孩子姓柳并立为太子,可朕又怎能不顾及自己的血脉传承。这其中的艰难,实在难以言表。”
柳若冰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陛下,大楚传承数百年,血脉正统的观念深入人心,柳家老祖的坚持并非毫无道理。但陛下您为大楚也付出诸多,若能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或许能化解这场危机。”
李天轻叹一声:
“谈何容易,如今如烟有孕,朝堂上争论不休,朕实在有些心力交瘁。”
柳若冰看着满脸疲惫的李天,心中虽有诸多想法,但也明白此刻陛下心中的压力。
她微微拱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陛下,越是艰难越要意志坚定。皇后娘娘有孕,陛下需护好她和龙种,稳住朝堂局势。”
李天揉了揉眉心,抬眼看向柳若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若冰,朕知道你的忠心。可这朝堂之上,人心难测,那些大臣们各怀心思,朕该如何是好?”
柳若冰沉思片刻,开口道:
“陛下,臣以为可先安抚老祖,老祖的态度关键。陛下找时机与他单独面谈,表明对大楚的忠诚和对皇位传承的想法,或能让他有所松动。”
李天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希冀:
“你说得对,柳家老祖虽固执,但为大楚着想。朕若能表明心意,或许能找到解决办法,只是与他隔阂深,不知能否说动。”
柳若冰目光坚定地看着李天:
“陛下,事在人为。您有诚意,再加上皇后娘娘从中斡旋,定有转机。您在朝堂多展示治国才能,赢得大臣支持,即便柳家老祖坚持己见,也能站稳脚跟。”
李天听着柳若冰的话,心中渐渐有了主意。他拍了拍柳若冰的肩膀:
“若冰,多亏有你提醒。朕明白了,接下来便按你说的去做。你也早些休息,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忙。”
柳若冰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陛下操劳国事,臣等定尽心辅佐,有吩咐,臣万死不辞。”
说完,柳若冰起身,继续在御花园中巡逻。
李天望着柳若冰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转身朝着寝宫走去。
此时的他,心中虽仍有担忧,但也多了几分坚定。
他决定要为了大楚,为了如烟和孩子,拼尽全力,化解这场危机。
回到寝宫,柳如烟已经入睡,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李天心中满是温柔。
李天轻手轻脚地躺在柳如烟身旁,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寝宫,柳如烟悠悠转醒。
李天早已起身,正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看到柳如烟醒来,李天温柔地笑了笑,简单讲述了昨晚与柳若冰的交谈。
柳如烟听后,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两人商议着如何安排与柳家老祖会面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太监小顺子匆匆进来,“扑通”一声跪地禀报:
“陛下,皇后娘娘,蛮族使者已至京城,此刻正在宫外等候召见。”
李天和柳如烟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诧异。
蛮族向来与大楚时有摩擦,此次使者突然到访,不知是何用意。
李天微微皱眉:
“宣他们进宫,去金銮殿等候,朕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天温柔地握住柳如烟的手:
“如烟,你怀有身孕,不宜操劳,便在寝宫好好休息,我去会会这蛮族使者。”
柳如烟眼中满是担忧,但也知道此刻不宜任性,轻轻点头叮嘱:
“李天万事小心,那蛮族向来狡猾,切莫轻信他们的话。”
李天站起身,随手扯过一旁的披风,大步迈向金銮殿。
踏入殿内,瞧见蛮族使者一副满不在乎的四处张望,眼眸瞬间眯起,寒光闪烁。
李天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如炬,直视着蛮族使者:
“贵使不远千里而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蛮族使者哈克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紧不慢地开口:
“大楚陛下,我此番前来,是想和大楚做笔交易。我族知晓大楚如今朝堂动荡,皇位传承纷争不断,若陛下肯割让玉门关,我族愿全力支持陛下稳固皇位,助您平息纷争。”
这话一出口,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大臣们交头接耳,愤怒的低语声此起彼伏。
“荒谬至极!玉门关乃我大楚的咽喉要地,战略要冲,怎能轻易割让?这蛮族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礼部尚书张登年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高声怒斥。
李天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蹿到了顶点,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哗啦”一声,扶手竟被拍碎了一块,怒极反笑:
“哼!就凭你们这几句空话,就想换我大楚的玉门关?简直是痴人说梦!”
哈克却依旧镇定自若,继续蛊惑:
“陛下莫要着急拒绝。我族勇士众多,若是与陛下联手,那些反对您的势力,定能轻松铲除。日后陛下坐稳皇位,区区一座关隘,又算得了什么?”
李天心中冷笑,他岂会不知这背后藏着的巨大阴谋。
就在这时,兵部尚书周雅婷上前一步站了出来。
她扫了一眼哈克,秀眉紧蹙,厉声呵斥:
“哼,你们蛮族的心思,我还能不知?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谋取我大楚玉门关,简直是痴心妄想!陛下,切不可被他们蒙蔽。”
哈克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位大人,这是大楚陛下与我族之间的事,您还是少插手为妙。”
周雅婷瞪了哈克一眼,看向李天,神色凝重:
“陛下,大楚的每一寸土地都来之不易,玉门关更是关乎大楚安危,一旦割让,敌军随时能长驱直入。皇位传承之事,我们自会从长计议,切不可因小失大,给大楚带来灭顶之灾。”
李天站起身,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再次看向哈克。
他的话一字一顿,仿若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听好了!玉门关,朕一根草都不会给你们!大楚虽有难处,但还轮不到你们这些蛮夷来撒野!立刻滚出我大楚,要是再敢提这等无理要求,休怪朕手下不留情面,踏平你们蛮族!”
哈克脸色铁青,他狠狠地瞪了李天一眼,一甩袖子,大步离去。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李天紧握双拳。
他心中清楚,大楚的危机远不止于此,这蛮族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但此刻,他心中的信念坚如磐石,无论面对何种困难他都要守护好大楚,守护好柳如烟和他们的孩子。
敢犯我大楚者,虽远必诛!
哈克离去后,朝堂众人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