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逛了逛,明疏顺路就来到了城墙遗址公园。
即便已经知道不可能回得去了,但明疏依旧还是来到了那个被掩埋在树木中的遗弃城墙上。
走进那个隘口,看到的依旧是那个黑漆漆的地方,没有那扇门的存在。
摸了摸那光秃秃的墙体,明疏还是有些失落的,虽然自己已经见过了雨知言,可他却不记得自己,而且依据他所说,大战在十万年前,那岂不是说,自己去到的灵界,就是十万多年前的第九天域?
可目前能回去的可能就只有那扇破门了,想到这,明疏在储物空间里看了看,得到的反馈依旧是:
“四妖镇灵门(封印中)!”
“唉……”
再次叹息一声后,明疏下了山,一路来到了小区楼下。
本想上山,但随即却是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住在老家的爷爷。
老家在农村,依旧是烧着火炕过冬,而且自从奶奶去世,爷爷也不那么注意生活了,经常就是随便对付一口,骑着小车就出去玩了,院子里也很少打扫,每次周末回去都免不了要被老爸说,但老爷子每次都是得过且过,打个岔就过去了。
但是每年过年,明建军都会把老爷子接上来,毕竟农村的老人很少了,其他亲戚也都在城里,没有谁想跑那么远,毕竟上来有地暖也暖和,所以即便老爷子不喜欢城里的筒子楼,但还是会上来住几天,过完年就回去。
所以明疏就想着说,把老爷子载着进城来。
把这个想法和老妈说了之后,老妈高兴的说道:
“我还正想这个呢,那你就去吧,把你爷爷拉上来。”
一拍即合,明疏转头就坐进了车里,但也只是做个样子。
明疏开着车出了城,找了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就把车子停下,收进了储物空间。
直接飞至高空,向着老家极速前进。
一路的弯弯绕绕连带着下坡,明疏终于是看到了老家旁边发电厂的四个大烟囱,每次看到这个就代表着到家了。
明疏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四分。
这个时间点,老爷子不可能在家里的,明疏便找了个桥洞子底下,重新开上车,来到了村头上面的集市,爷爷几乎每次都在这里,溜达着过来看别人打牌。
他自己却是根本不碰,问就是说不会,但就是要看,大家也知道老爷子是为了打发时间,也就没多问。
明疏开着气势汹汹的豪车,走在村里,收获了很多的注目。
将车停在村里唯一的棋牌室前,明疏下车走进了里面,一眼就看到了里面戴着个帽子,正在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爷爷。
“哎呀,怎么能这么打呢,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老明,人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呢,你这话咋那么多,来你行你上。”
“我不上你那个当,想套我的钱?没门,那是留给我大孙和孙女的,哈哈。”
“……”
听着爷爷又在说这些,明疏无奈的笑了笑,走了过来拍了拍爷爷的肩膀。
棋牌室里一群老头看着明疏走过来,都是定眼看了看,想不起来是谁,明宇转头看过来,愣了一小会儿,立刻就乐了。
“哎呀,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大孙子嘛,这留个长头发我还没认出来。”
老爷子当时拉着孙子手,久久不愿松开。
和外人炫耀一番,这才看着明疏说道:
“你咋回来了,你爸你妈呢?”
说着还探头往外看了看,明疏摇摇头说道:
“他们忙呢,就我一个。”
“那月月呢?”
“在家呢,我妈给我任务了。”
明疏还没说完,老爷子摆摆手说道:
“我还不知道嘛,就是上去过年呗,时间也差不多了,那咱回去收拾收拾,这就上去。”
说完后,还不忘扭头和一群老人说道:
“行了,老哥哥我走了,儿孙伙们叫我上去享福呢。”
说完就和明疏走出了棋牌室,看着明疏直接上了车,老爷子绕着车转了一圈,才上车,说道:
“你这车好,能拉不少粮食,你爸买那个不行,我看不上。”
明疏笑了笑,说道:
“那肯定啊,我这贵啊。”
“多少啊?”
真问起来,明疏还真不知道多少钱,就随口说道:
“不多,四五十个吧。”
老爷子震惊的看着明疏说道:
“这么贵啊,那你哪来的钱啊?”
“我挣得啊,那我还能偷个车不成?”
“就说么,我还当你爸这么舍得给你花这钱。”
“哈哈哈哈……”
车里的气氛瞬间欢乐了起来,不多时就到了老家门前。
对别人来说可能没多久,对明疏已经是过了两年没回来了。
一下车,面前一望无边,毫无遮挡的空地上,一阵阵冷风呼啸而过,明疏即便不冷,但对温度的感受还是有的,立刻说道:
“下面这么冷,你就该早点上去了,在下面这不活受罪吗?”
“这是今儿个才冷起来的,昨个暖和的。”
老爷子一边开着门,一边讪笑着说道。
看着周围的环境,明疏心中不由得有些怀念起小时候。
还记得那时还是在老家过年的,每天早上都被烧火炕的烟呛醒,紧接着就是奶奶的训斥,说爷爷没那金刚钻还爱揽这瓷器活。
走进院里,那棵柿子树依旧挺立,而那些其他的果树都已经没了踪迹;每个房子上都重新做了顶,看着也是新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土旧了。
再往里走,原本倒塌的后墙也重新垒上了,而那原本放架子车的地方,现在换成了一个寿材,明疏看后也是刻意避开了那个东西,尽管见过了生死,但至亲之人的离去,明疏也是不想见到的。
爷爷笑呵呵的说道:
“明疏啊,你帮爷爷把里面那袋子小麦提出来,咱等会拿到村口那换袋面,上去的时候带上,正好过年呢,包饺子啥的也用得上,六口人吃得快着呢。”
明疏推开靠东边的一排平房的中间那个房间的门,里面就孤零零的放着一个麻袋。
解开袋口,里面是晒干的小麦,没有生虫,也没有腐烂,还散发着小麦的香气。
明疏将袋子打包后,直接放到了车上,同时,看着院子里空闲的中间的部分,明疏不禁觉得这里要是种上一棵大树就好了。
这么一想,明疏突然想起,自己那不是正好有两棵杻阳灵树嘛。
盘算了一下地方,明疏就准备把两棵都拿出来。
而这时,玄琰开口道:
“别急,如果你后面拿到建木神树怎么办?我建议把房子扩建一下,留个专门的地方给建木神树,这两棵灵树,你就种地头上,还能滋养一下土地肥力。”
“种地头,那不怕被人挖了去?”
玄琰无奈的说道:
“杻阳灵树是有灵智的啊,再说了,以杻阳灵树的树根强度,他们挖不开它脚下的土壤的,除非把半个地头的土都挖走。”
明疏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有道理,那就算了,等后面再说。”
而这时,爷爷就笑呵呵的拿着一个红盒子走了出来。
“来,吃这个。”
明疏打开盖子一看,果然是柿子。
爷爷种的这个并不是那种大的,而是只有乒乓球大小的那种小柿子,扒了皮一口一个,记得小时候还经常放在炉子边上热一热,而那个炉子自从奶奶去世,爷爷就再也没用过。
明疏随后便拿了一个尝了尝,和以前的一样,还是那么好吃。
然后带着爷爷收拾好的衣服之类的东西,和明疏上了车,走之前,明疏特意给房子断水断电,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我还想着和你一起抬呢,你就直接装上了。”
明疏笑了笑,随后一边往磨坊开,一边说道:
“咱旁边那块不是空中吗,我想着把咱们这重建翻新一下,到时候你住着也舒服么。”
“花那个钱干嘛,我这没几天活头了,留着娶媳妇儿吧,等能抱上重孙子,爷爷我就死而无憾了。”
听着爷爷的说辞,明疏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行,钱的事你不操心,我有钱,我来操办,你别管了好不好?”
“唉,那你要搞就搞吧,可别把路占了,那是公家的,咱不能私吞。”
“我知道了,那就说定了,不能反悔了。”
明疏连忙把话说死了,免得爷爷后面又心疼钱,变卦。
“行行行,爷爷答应你,绝对不反悔,我享福呢,有什么好反悔的。”
爷爷呵呵一笑,靠在座椅上,感受着自带的按摩服务。
很快换完了面,明疏便带着爷爷返回了城里小区。
一进门,姐姐就已经等着了,说道:
“爷爷。”
“哎呀,我大孙女哈哈,看着是又长高了啊,可不能再长了,再长不好找对象了。”
“爷爷,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看着孙女埋怨的眼神,明宇哈哈一笑,连忙说道: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明疏月随后说道:
“爷爷,房间我都收拾好了。”
明疏探头看去,属于爷爷的那个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床单被套什么的也都换上了新的。
这个房间一直以来都是爷爷和奶奶的房间,就是偶尔会放些杂物,毕竟爷爷和奶奶也就住过年那一个月时间。
安顿完爷爷,明疏月神秘兮兮拉着明疏到一边,说道:
“那个……弟弟,你能不能教我一点功夫啊?”
明疏一听,心想,也是啊,是该到了学习战技的时候了。
随即说道:
“行啊,吃完饭,找个没人的地方。”
在中午吃过饭后,明疏月便急匆匆的借着有事需要明疏帮忙的借口,拉着明疏出了门。
等出来了,明疏才问道:
“咱们去哪啊?”
明疏月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的,两人四目相对,说出了同一个地方:
“引风观!”
说完后,两人默契一笑,上了车。
一路出了凤泉县城,来到了相距不远,但也不近的一个村子里,在这个村子里有个还算有名的道观,当时明疏月就是骑着小车来到这里求人帮忙的。
在明疏知道这件事后,也是和爸妈来过这里还愿,只是当时送符的那个道士却觉得是明疏吉人自有天相,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来过这里很多次了,两人对这里熟悉的很,将车停在道观外,走了进去。
道观里面只有八个人,但是上香的香客却是不少,而道观里也常常有附近的小孩子在里面跟着道士忙前忙后,熟练异常,说是只有八个人,但实质上村里的村民有大半都是信徒兼职道士,那一套业务也是一点都不生疏。
明疏和明疏月一进来,就有人认出了明疏月。
“哟,这不是明疏月嘛,你们家今年不来过了嘛,怎么还来,这是你男朋友?”
两人看过去,就是当时给明疏画符并送明疏月回去的那个道士,张灵玉。
明疏月笑着说道:
“张叔,当时我不没来嘛,这是我弟弟啊,你看不出来?”
张灵玉当时就揉了揉眼睛,这才认出明疏来:
“嗨,你看我这眼睛,是不太行了哈,没认出来,见谅见谅啊。”
明疏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张叔,我们正好有事。”
“什么事说吧,又不是外人客气什么。”
张灵玉将袖子整理了一下,等候着明疏开口。
“我们想借用一下演武场。”
“行啊,正好没人用,你们去就行了。”
张灵玉也不问要干什么,只说去用就行了,随后说道:
“那个不着急走的话,晚上留下吃个饭啊。”
明疏和明疏月应了声,便溜进了后院的演武场内。
这地方,暖和的时候还是有很多孩子玩的,但是现在冷了就不让来,免得摔了碰了出现问题。
明疏和明疏月干脆将门都关了,独享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范围。
明疏站定后,看着姐姐说道:
“来吧,先活动活动身体,想尽一切办法来攻击我,打到我为止。”
这般想着,明疏一边从储物空间里挑了一门虎级的简单拳法,名为破岩拳,将其丢进了演武堂。
而这边,明疏月一听随即便说道:
“那你放点水啊。”
明疏微微一笑没说话,招了招手,意思不言而喻。
“小看我是吧,看拳!”
说罢,当即便攻了过来。
而明疏则是双手背后,开启了双线程操作,一边躲着姐姐的攻击,一边在演武堂内观摩着破岩拳的发力方式。
这是一种很简单的拳法,灵力的加持也只是简单的增加一些威力,但是却是很多修士幼时必学的一门战技。
原因就是其对发力的要求十分精妙,甚至说是苛刻,只要能精通这门战技,那对战斗意识的培养是极其容易的,因此这门普通战技才有了特殊的含义。
明疏没多久便已经掌握了其七重拳法。
而说是没多久,但也过去了半个小时。
明疏回过神来,就看到姐姐有些气恼,挥舞过来的势大力沉的一拳。
躲是可以躲,但是这全力一拳若是躲开,就很容易没有力量的回馈而伤及身体,考虑到这,明疏干脆接下了这一拳。
双手微起,在拳头落在身体上的时候,以巧力卸去了很多力量。
看到弟弟是在让自己,明疏月有些气恼的叹了口气。
明疏笑了笑,说道:
“咋了,这就生气了?才刚开始呢,差不多有近三千斤力吧,稍微差了点,但也还行。”
明疏月听到弟弟这么说,立刻问道:
“那你呢?你现在一拳有多少力?”
明疏琢磨了一下,自己上次测力还是三万斤的时候,现在经过多次气血强化,到现在至少也有十万斤了,随后便说道:
“差不多十万斤吧。”
明疏月瞪大了眼睛,说道:
“十万斤!你太可怕了。”
“好了,言归正传,今天教你的这套拳名为,破岩拳,顾名思义,练成之后可以破碎岩石,是比较简单的一种虎级战技,耐心学,只要这个苦心钻研,对你的战斗意识帮助很大。”
明疏来到演武堂中央站定,将明疏月叫到侧面,这样才能看清明疏的发力方式。
“今天教你的是第一式,擎力一击,看我的发力方式,别走神哦。”
明疏微微侧身,拳在腰间开始发力,整个拳头如同一个鞭子一般被腰部力量直接甩出,一拳打出,一个响亮的音爆声出现,看的明疏月心中一颤。
她不禁联想到,如果这一拳打在人身上会怎么样?
也没想多久,明疏月很快就回归了学习,明疏接连的挥拳,明疏月也在尝试着挥舞拳头,但是她总觉得自己这一拳没有明疏的那一拳那么顺畅和完美。
明疏则在一边扭头指出姐姐的错误:
“腰部发力满了,再快点!”
“握拳姿势又错了,重来!”
“这次还不错,但是腿没跟得上,正式战斗不会有人让你站着打桩的,你得注意躲闪,同时找准机会还击。”
“……”
明疏的眼力毒辣,每次都能一步到位指出明疏月的问题所在,但和初步学习的人一样,总容易顾头不顾尾,只有一个问题的时候还能注意着强制不犯错,但是一旦问题到处都是,就会出现接连出错的情况。
看了看,单纯的练拳效果并不算好,明疏干脆决定,对打练习,唯有实战带来的提升才是最大的。
明疏也不出拳攻击,但只要明疏月出现失误,明疏就会一拳打在失误的地方,虽然明疏没用多少力量,但是明疏月却感到火辣辣的疼。
但也正是这样,明疏月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整个人的动作都流畅了很多,尽管还有些许不对的地方,但也勉强算是过关了。
明疏月累的气喘吁吁,明疏递过来一瓶水,说道:
“马马虎虎吧,还得再练,喝完水,歇五分钟,然后继续。”
“啊?我好累啊。”
“那你不练了就回吧。”
明疏这番话一说出来,明疏月就不说话了,说是来的是自己,说不练了回去的难道也能是自己吗?那不成了笑话了。
五分钟后,明疏月主动起身攻了过来。
明疏微微一笑,继续当起了陪练。
就这样一直练到了天黑,明疏月一个极其标准的挥拳让明疏眼前一亮,这一拳除了躲开之外,还真找不出破绽。
“好!”
明疏忍不住赞赏出声。
明疏月听后也是一喜,说道:
“这一拳,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很爽!”
明疏呵呵一笑,看着兴奋的姐姐,将一个洁身符施加在姐姐身上,带走了一身臭汗。
而这时,张灵玉举着手电筒过来,说道:
“你们俩还没完啊,走了吃饭。”
“好嘞,来了。”
两人立刻跑了过来,引风观的餐食向来都是不错的,明疏和明疏月也吃了好多次了,现在也是满怀期待。
跟着张灵玉到了厨房,看到的是已经盛好的一碗素面和一些带着些许调味的花卷。
明疏闻了闻说道:
“这不是素面吧,这是羊汤面啊。”
张灵玉惊喜的说道:
“鼻子还挺尖,就是羊汤面,吃吧,老乡给的羊肉我们没收,就要了点羊汤,你可算来着了。”
“谢谢张叔,谢谢李叔。”
李雨欣是个精神头不错的中年人,自十多年前就是引风观内的厨子了,手艺一直都很稳定,甚至有人专程来吃这一口素面。
明疏和明疏月道完谢,就拿起碗筷来吃饭了。
看着两人大口大口吃着面,两个中年人满眼都是欣慰。
这时,张灵玉问道:
“你们下午都干啥了,这么长时间?”
“我们学了门武术,来操练了一番。”
听到明疏这个答案,张灵玉恍然大悟道:
“这样啊,就说你小子身体看着好了一些,我还当是你用什么药养的,原来是这样,那还挺好的,强身健体好啊。”
就在众人吃着饭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急匆匆跑了过来,说道:
“张叔,张叔……”
看着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张灵玉放下了碗筷,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说道:
“是不是那怪物又来了?”
小伙子重重点了点头。
众人纷纷放下了碗,张灵玉看向众人说道:
“看来我们还得再请一次了,这次一定将这些孽畜一网打尽!”
说罢,便一同走了出去。
明疏和明疏月面色一凝,都想到了一个共同的东西:
域外邪魔!
“妈的,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明疏暗骂一声。
明疏月也说道:
“我们也去看看吧,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明疏将碗里的东西一口吞下肚,冲出了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