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易中海退休了,貌似日子过得挺不错。
也不用上班,每天睁开眼,就跑去小公园跟老头下棋,追忆一下峥嵘岁月。
回家之后,也有老伴把饭菜做好。
最主要的是,用不着为钱发愁,每个月,退休金都会到账。
虽然比不上当初在轧钢厂上班时候的工资,不过,也不少了,比院子里很多正式员工都要高呢。
怎么说,他也是8级退休,级别在这摆着呢。
按理说,不愁吃喝,不用干活,还有钱花,易中海的日子应该过得很舒服才对。
结果呢...
有点不尽人意。
退休这几年,易中海在小公园认识几个老头,跟他的情况差不多,都是拿退休金过日子的人。
下棋聊天的时候,这些老兄弟,时不时就会有孙子,儿子过来找他们。
话里话外透着关心,甚至,还时不时的带着老人去医院检查身体。
这一点,易中海可比不了。
他没儿子呀...
有几次,几个老兄弟,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老易,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几个大孙子,经常跑过来找我,你也见过了,我怎么没见过你的晚辈呢?”
这话,可把易中海的心给伤透了。
我特么如果有晚辈的话就好了。
每当这个时候,易中海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找个借口维护自己最后的那点体面:“他们忙...”
眼瞅着,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肉眼可见的苍老下去。
以前,易中海在轧钢厂上班的时候,总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现在呢,不用上班了,反而觉得身体越来越不中用了。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知道要不了多久,可能也就短短几年的事儿,自己每次出门就得有人扶着了。
他把目光投向自己的老伴儿。
哎~~~~
她跟自己也差不多,头发已经彻底白了,就像被时间这大刷子刷了一层银漆似的
再看那张脸,现在也满是深深浅浅、横七竖八的皱纹,这可都是岁月偷偷刻下的记号。
真等他们两个老家伙,无依无靠躺在床上的时候,那可就太惨了。
养老的问题,已经刻不容缓了。
找外人,易中海还信不过,人心多复杂啊。
万一找个心思不干净的,偷偷把自己的钱给骗光了,然后拍拍屁股,把两个老家伙丢在家里自生自灭,易中海不得哭死。
思来想去,还是院里的人知根知底,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总比外人靠得住。
这不,今天又听到傻柱和许大茂讽刺自己没儿子。
易中海强忍着怒气,陪着笑回应道:“没办法,谁让我媳妇不能生,我这人重感情,她陪了我大半辈子,我不忍心把她给丢了。”
哎呦喂,这话说的,多光辉伟岸啊。
许大茂听到这话,撇了撇嘴回了一句:“一大爷,您这话说得不亏心么?重感情?你可别忘了,前几年,你可是跟一大妈离婚,娶了贾张氏的。”
“那是意外,意外,这不是后来又离了嘛,老伴还是原配的好。”易中海被许大茂贴脸输出,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解释起来。
傻柱看着易中海的表现,心里纳闷呢,这老家伙,今儿个是怎么了?
自己和许大茂,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居然还没走?
不应该啊,如果是以前,易中海被俩人挤兑成这样,早就黑着脸离开了。
至于一大妈不能生孩子的事,就是一笔糊涂账,到底是易中海不能生,还是一大妈不能生,还是两说呢。
这老家伙,今天到底想要干什么?
索性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傻柱也插嘴说了一句:“一大爷,后悔了吧?十几年前,我就怕你老了以后孤苦无依,想要给你找个依靠,你不愿意啊。”
许大茂听到这话,轻轻推搡了一下傻柱的胳膊,眼神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你能有这么好心?
给易中海找个依靠?
我没听错吧?
眼看傻柱懒得搭理自己,许大茂只能开口询问起来:“傻柱,十几年前,你打算怎么帮一大爷找个依靠?我怎么一点也没听说过啊?”
易中海听到这话,老脸早就黑了下来。
果然,就听傻柱淡淡的说道:“你经常跑去乡下放电影,院子里的事,你不清楚,贾大妈有段时间,不是嫁给一大爷了么?”
“对呀,这事我知道,咋了?”许大茂好奇的看了傻柱一眼,又瞅了瞅易中海。
傻柱虚空指了指贾家大门,压低声音说道:“当时,我打算把棒梗过继给一大爷,反正都是一家人,等一大爷老了以后,有棒梗帮忙,也算是个依靠。”
棒梗?
你要把棒梗丢给易中海?
许大茂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了。
你特么损不损啊...
如果棒梗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了。
难怪那几年,自己回四合院的时候,经常听见棒梗和贾大妈争吵起来。
原来是为了这事啊。
哎~~~
许大茂笑完之后,轻轻拍了拍脸颊,强忍着笑意点评道:“傻柱,你办事行不行啊,怎么能让一大爷拒绝呢,肯定是你态度不够强硬。”
易中海听到许大茂的话,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起来。
傻柱的态度不够强硬?
那几年,自己出门都得起早贪黑,生怕被傻柱给抓到。
甚至,傻柱替自己作主的时候,根本不在乎他在不在场。
想起那段悲惨的日子,易中海就感觉心里发颤。
傻柱听到许大茂的话,居然难得点了点头:“一大爷,我觉得许大茂这话说的在理,哎~~~”
感慨完之后,傻柱幽幽的继续说道:“都怪我当初太年轻,没经验啊,办事不够强硬,害得你现在没人养老。”
说完这话,傻柱的眼睛一亮,直勾勾的盯着易中海:“一大爷,要我说,现在也不晚,要不这样,今天,我就替你作主了,让棒梗喊你一声爷爷,给你养老怎么样?”
“哎呦,这办法好。”许大茂乐得一拍大腿,也跟着附和起来。
易中海黑着一张老脸,看着面前的这一对卧龙凤雏。
我都是半截身体要入土了人了,你们俩怎么还想折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