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打破了周遭的平静,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透着几分冷冽。
冯千夏的脑袋被这一巴掌扇得偏向一侧,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她眼中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似乎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真敢打自己。
绍临深揉了揉微微发麻的手腕,脸上不见丝毫歉意,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我不是个随意动手的人,不过有些人,就是非得逼着我破例。”
他目光冷冷地扫向冯千夏,手指随意地指向她的小腹,话语里带着嘲讽:
“把你那点鬼蜮伎俩收起来,我可不想无端被牵扯进莫名其妙的麻烦里。”
他竟然能看穿!
冯千夏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震惊之余,一丝慌乱悄然爬上心头。
绍临深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冷笑:
“演技太差,就别出来丢人现眼。还有,我虽然之前有些混沌,但自己的状况还是清楚的,少在我面前耍心眼。”
回想起沈博言,那家伙一直心怀不轨,可又忌惮把他逼急后的后果。
所以,之前这对男女明知道他和沈博言是不同的存在,却依旧沉醉在这种违背道德的刺激之中,无非是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实则愚蠢至极。
绍临深曾经以为冯千夏不过是品性不佳,所以果断分手。
可如今,看着她身上那与拦路鬼如出一辙的诡异气息,他瞬间明白,事情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背后恐怕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
绍临深正打算去查看绍母的情况,虽说对绍母有所不满,想略施惩戒,但也不至于真的置人于死地,毕竟有些底线,他还是坚守的。
就在他准备拉开车门时,车窗缓缓降下。
车内,“绍母”一改先前的慌乱无措,此刻竟神色平静的端坐在后座,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轻声说道:
“即便分手了,这荒郊野外的,送姑娘一程吧,别把人落下。”
“谢谢阿姨,我去晶盏小区找你们,听说回了老家。想起他提过绍家村的位置,就找来了。
哪知道司机半路变卦,坐地起价,我不同意,就把我扔在这儿了。幸好遇到你们。”
冯千夏一边哭诉,一边迅速钻进车里,亲昵地挽住“绍母”的胳膊,那娴熟的姿态,仿佛一切都是精心编排好的戏码 。
“绍母”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强装镇定,耐着性子轻声安抚。
乍一看,两人亲昵得如同真正的母女,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其中的违和与刻意。
绍临深站在外边看着她俩演戏,左右打量了下,眉头一挑,似乎是想到什么,只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干脆利落转身坐回驾驶位。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后座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似乎都在暗自庆幸这场伪装暂时没有被拆穿。
绍母突然发出一声低吟,冯千夏见状,立刻露出关切之色:“阿姨,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绍母微微点头,声音虚弱:“在村里不小心摔断了腿,没调养好,估计伤情恶化了。”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膝盖。
冯千夏顺势蹲下查看,只见骨折处肿胀得厉害,肌肤上是一片淤青。
她暗自心惊,原本以为绍母有所夸大,没想到伤势如此严重。
若是她自己,早就痛得发疯了,哪里还能好声好气同别人说话。
看来,这母子之间的关系,远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如果是以前,绍临深绝不会对绍母的状况如此漠视 。
冯千夏小心翼翼地将绍母的腿扶好,关切地说:
“阿姨,您伤势严重,我先扶着您,再忍一忍,到医院让医生好好诊治。”
“好好好,好孩子,阿姨就知道你是个孝顺懂事的,在阿姨心里,你就是绍家的儿媳妇,其他人谁来我都不答应。”
绍母闻言一脸感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都好似多了几分气色,她红着眼眶伸手将人搂住,动作间,她像是无意般手指从领口滑过,随即,虚弱的半眯着眼半靠在车门上。
冯千夏心中一紧,却依旧不动声色,继续悉心照料。
绍临深透过后视镜,将后座的一切尽收眼底,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方向盘。
看来,不用自己费心思,就有人主动送上门了,倒也省事。
呵,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