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之珠,也放光华!”郑成功淡然一笑,海上王者的霸气四射,看的魏之琰兄弟佩服的五体投地。
整个亚洲的海面上,闽王殿下说出这句话,却是无比恰当,毫无违和之感,西洋、东洋、南洋人均无异议。
“发信号吧!该请陆军兄弟上场了,下面就看杨三水大将军的表扬了!”郑成功旋即下达了军令。
信号弹射向了天空,向远方的运输舰队发出召唤,第一和第二分舰队则分头行动,继续沿岸扫荡,炮火在避开一些特定点后向内陆延伸。
郑成功彻底放松了下来,心中暗暗思索着:“郑家必须彻底的融入大明,华夏才是郑家的根。”
“经儿也出息了,很得皇上的赏识,郑家可不能拖了后腿!嗯,就这样吧,立即递折子去北京,把郑家舰队和船厂献给朝廷。”
郑成功彻底下定了决心,一个老父亲为家族为好大儿的苦心跃然而出,之前的种种芥蒂早已消散。
六月十九日清晨,太阳恒定的跃出了海平面,阳光再度普照大地之时。长崎港外的硝烟尚未散尽,杨三水已踏上焦黑的滩头。
他弯腰抓起一把浸透血水的砂土,指尖碾碎几粒未燃尽的火药——这是肥前藩铁炮队最后的抵抗痕迹。
他抬眼望向远处佐贺城,城池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墙上逆光闪动的甲片,像一条垂死巨蟒的鳞。
锅岛直澄站在天守阁顶层,看着城外明军如蚁群般展开。认识的或不认识的奇怪火炮被骡马拖上丘陵,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他当即判断出这些绝非他熟知的佛郎机炮,而是某种超出他认知的火炮,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放烟鬼!\"老家臣挥动采配,上百口铁釜在城头架起,混着硫磺、毒物的湿柴腾起浓浓毒烟,顺着风向往明军阵地飘去。
“毒烟?!”杨三水、叶玄着放下了望远镜,有些疑惑的对视一眼,都惊讶于倭人的招数。
“传令,全军缓缓后撤,一师负责殿后!”杨三水不敢拿将士们的生命冒险,也判定倭人不敢追击,索性下令退避。”
“王老五,你带着一支小队,找几个活物,试探毒烟的毒性。”
“刘参谋,你出身科学院气象局,带领观察一番,判断风向可能变化的时机。”
一连串的军令发出,各处明军当即行动起来,纷纷整理军备,准备撤出阵地缓缓后退。
“不对,等一等!”叶玄着突然出声,他把手指放在嘴里沾了点口水,在举在空中细细感应。
他三两下翻上望楼,一边感应着空气的细微变化,又快速观望着阵地各方向的山川地势。
“大将军,风向要变!”老道士一声断喝,信心十足!
“传我将令,全军转为向前攻击!”杨三水与老道士合作当年,对他十分信任,亦对道家神神秘秘的手段颇为信服。
片刻之后,就在明军将士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看毒烟将要吹入本方阵地时,神奇的变化发生了。
“哗啦啦,哗啦啦!”明军阵中的各处旗帜,随着后方传来的风势,飘扬的方向翻转了过来。
漫天的淡黄色毒烟,在恰到好处的风势的吹拂下,缓慢但坚定的反转了方向,往佐贺城飘去。
天守阁上,锅岛直澄的折扇\"咔\"地折断,脸色惨白如纸,一股难言的绝望浮上心头:“天照大神呐,你为何不护佑你的子民?”
佐贺城头,老家臣和倭人士兵们先是目瞪口呆,随即便纷纷跪倒磕头如捣蒜:“神风,神风为何帮助明人?”
倭人们都是心旌动摇,关于“神风”的各种传说在倭岛流传许久,是个倭人都知道,“神风”曾保佑他们两次。
当年蒙古铁骑横扫世界,强悍的蒙古骑兵乘船东渡气势汹汹而来,杀得倭人毫无抵抗之力。
蒙古人白天骑兵纵横,杀得矮小的倭人哭爹叫娘狼奔豕突,晚上却返回船上休憩。
倭人在绝望之际,“神风”却骤然降临,将不可战胜的蒙古铁骑大多送去了海底,而且是连续两日。
自那以后,几乎所有的倭人都坚信一点,倭岛乃是神选之地,倭人乃神选之民,天照大神将时时护佑他们击败强敌。
今日并不强劲的风向变化,威力和毁天灭地的台风相比几乎可忽略不计,却摧枯拉朽的摧毁了它们的心防和信仰。
倭人先在精神心智上收到了暴击,物理和身体的伤害接踵而至,淡黄色烟雾笼罩了城头,灌入了雉堞。
“啊,啊啊啊......”城头的混乱如期而至,倭人虽然布块掩住了口鼻,却无法抵挡无孔不入的浓烟。
“咳咳咳,咳咳咳......”不少倭人受不了窒息的痛苦,疯狂掐住自己的脖子,甚至抠破了自己的喉咙,还有在混乱中栽下城头的。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趁你病要你命,大明的将士们岂会放弃如此良机,再给倭人送上会心一击。
仅仅在半刻之后,佐贺城门在猛烈的炮火轰击之下轰然破碎,炮火的延伸又将倭兵炸的溃不成军。
明军旋即蜂拥而入,有条不紊的分为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战斗队,毫不留情的射杀的倭兵。
锅岛直澄退至本丸御殿,心如死灰跪坐殿中,心中没有丝毫对策,一度想要挥刀自裁,他的侍卫队亦是一片死寂。
\"大人快走!\"侥幸不死从城头逃回老家臣撞开密室暗门,\"密道直通伊万里铜山,那里尚有家族五百精锐......\"
锅岛直澄却突然冷静了下来,眼中略过一抹厉色,扬手制止了老家臣的话语,拍了拍手掌。
侍卫们脸色骤然惨白,却也乖乖的奉命行事,快速的搬来数十桶火药,还在天守阁内各处放置火药桶并泼上灯油......
“啪啪啪,哒哒哒哒哒哒,轰轰轰!”锅岛直澄听着天守阁外传来的声响,知道敌军的攻势已蔓延过来。
“不愿死的,变成密道逃命去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锅岛直澄难得发了一次善心。
“愿陪家主赴死,死也要给拉着明人陪葬!武士们,跟我走,去引更多的明人进来。”老家臣须发皆张,双目赤红。
“嗨,我们给明人一个血的教训!”武士们纷纷怒吼,拿起武器跟着老家臣冲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