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找死啊……”
半空中,倨傲青年面容一片漆黑,他感到自己的威望、忠信的威望遭受了巨大的挑衅。
那满腔的杀气彻底喷薄而出,怒声喝道:“既然你善悯自己找死,弃我忠信怜悯而不顾,屡屡挑衅我忠信之威望,既如此,那今日我便替我忠信惨死的神子报仇雪恨!”
声音落下,狂暴的力量沸腾起来,倨傲青年狞笑着一掌朝着江渊迎击了过去。
区区超阶七重,还远不到能让他动用武器的程度。
他也自信,仅此一掌,甭说他江渊,便是那个传说中的噩梦天才,在双方境界之差如此巨大的情况下,也绝无活下来的可能。
事实其实也正是这般。
不过……
江渊又岂会真的陷自己于危险之中?
他是掐着点来的。
当乔东确认了那两个雇佣的脱凡境强者先一步出发后,他这才出发的。
否则……
哪里真需要半小时才能到?十多分钟就到了。
正如江渊估算的那般。
就在这倨傲青年动手的刹那。
一声阴沉的冷哼又是突然响彻了全场。
倨傲青年狞笑的表情遽然惊变,感知到那闪电般袭来的攻击,毫不犹豫放弃了对江渊的攻击,转而朝这一道攻击迎击了过去。
甚至仔细看去,还能隐隐发现他神态中带着一丝惊惧。
下一秒,他身躯爆退了数十米才堪堪稳住,阴沉着一张脸朝这边看来。
江渊也在空中停了下来,和那倨傲青年一样,朝着冷哼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却也如江渊一样戴着一张面具的老人浮空飞来,滚滚气息磅礴浩瀚,远非那倨傲青年可比。
有意思的是,江渊脸上戴着的是一张老虎面具,那老人竟是戴着一张相当萌的猫咪面具。
看来的确是因为时间过于紧迫,根本来不及去过多伪装,干脆戴个面具出行,方便又快捷。
只是……
多少显得有些滑稽了点。
但没有人笑得出来。
特别是那倨傲青年。
他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掌,眼神惊疑不定地盯着面前的面具老者,嘶声问:“你是谁?!”
老者冷冷瞥了地方一眼,答非所问道:“你们忠信当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分明是你们率先招惹了人家善悯,人家不过只是言语上还击了几句,结果你们忠信的那二十六传播者,恼羞成怒,直接派遣好几个强者强杀善悯大神子。”
“幸好人家早有所料,换了替身上去。”
“后来人家调查出了背后是你忠信所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而已。”
“结果呢?”
“结果你们忠信竟又派遣了你一个脱凡境过来,以大欺小不说,还采取恐吓手段,善悯大神子不露面,就每分钟杀十个人。”
“手段如此的龌龊、下作,当真令人不齿。”
老者浑然不顾对方的身份,当着现场无数人的面,朗声嘲讽道:“用这般手段把人家逼出来后,居然更以境界压迫人家,强迫人家接受你忠信的屈辱的道歉方式。”
“不接受……那就是死?”
“哈!”
“可笑、何其可笑!”
“你们忠信之恶心,当真世所罕见!”
声音很大,清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几乎一半的人,冲那倨傲青年怒目而视。
这一半的人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善悯的信徒、剩下的那些其他组织的信徒,纯粹是恶心忠信的这番所作所为。
细细说来,忠信今天的行为,的确是让人恶心的。
你以势压人就以势压人,以大欺小也没人会说什么,毕竟实力为尊是亘古不变的硬道理。
可你当了表子又想立牌坊,话说得是那么冠冕堂皇,跟谁不知道你忠信是个什么状况一样。
善悯和你们忠信第二十六传播者之间的矛盾那么明显公开,狄青羽的过程那么清晰明了,不就是想要杀了狄青羽,结果江渊不让,然后高川气不过想杀江渊,江渊提前察觉只是死了个替身,江渊报仇杀了高川,现在你们忠信跑过来替高川出头……
不就是这么个意思么?
整那些!
所以,看向倨傲青年的目光,满是鄙夷。
这嘴脸……
“你是诚德的人!”
那倨傲青年突然指着猫咪面具老者,脸色难看至极地道。
面具老者看了他一眼,嗤笑着说:“是又如何?”
“我们诚德一直与善悯始终保持着友好关系。”
“受善悯大神子邀请、我们诚德又见不得你们忠信这般以大欺小,便派了我过来帮忙。”
“我就是诚德的人,我们诚德就是要帮善悯,你想怎的?”
倨傲青年冷着脸死死盯着面具老者,面具老者直接以更冰冷的目光回怼。
倨傲青年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江渊,一双眼睛在两人之间徘徊。
蓦然,他咬牙道:“好好好,看来你们诚德是打算彻底介入三大同盟之间的战斗了。”
“连你这等脱凡境七重的强者都派了过来。”
“这次若非我因缘巧合过来替我们的传播者报仇,还真发现不了你……”
“等会儿……之前我们便好奇着,他善悯大神子再如何天才,又怎可能以超阶七重之境,强杀十重十一重?”
“原来……哈,原来是你动了手,怪不得、怪不得……”
“你诚德一个脱凡境强者,竟胆敢对我忠信传播者动手,你们这是打算……”
倨傲青年这个时候还想栽赃陷害一波。
结果——
“打算杀你全家!”
江渊怒极了的吼声传遍全场,那大嗓门直接盖过了倨傲青年,怒极了吼道:“明明是我一个人做的,明明是我天资绝世,关他人何事?!”
“我告诉你,你们休想污蔑我并江省第一天才的名头——”
“起码也是和那该死的‘嬴政’同一个档次。”
“那该死的‘嬴政’都能以超阶九重,强杀那么多强者。”
“我超阶七重,杀了个超阶十重和十一重还不能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不如那‘嬴政’?”
“哇呀呀,气死我了!”
“来来来,吃我一刀,看我如不如那‘嬴政’!”
恼怒至极的声音落下,一道身影就在无数道错愕的目光中,疯癫了一样朝那倨傲青年杀去。
便是那倨傲青年都怔怔看着暴怒杀来的江渊,半晌无言。
这人……
莫不真是个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