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煌跪在祠堂,一脸不忿。
“周公子。”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哀婉,身边丫鬟不由抖了抖。
周成煌看到站在门边,娇弱的少女。起身踉跄跑过来,一把紧紧抱住。
“你怎么来了,可是李蕾芷那个恶妇欺负你了?”
小丫鬟插话:“是老太君要她来的。”
周成煌听后一脸笑意:“定是老太君疼我,将你接来了。
李蕾芷那个毒妇被休了?”
周成煌问丫鬟。
“本姑娘好得很,定比你活的长。”
丫鬟还没回答,李蕾芷已经出现在门口。
身后八个丫鬟跟着,衣服精致华美,头发一丝不苟。
和狼狈相拥的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蕾芷本来没想来,奈何婆婆关心自家儿子,逼着她来看望。
周成煌看到李蕾芷身后丫鬟提着的食盒,莫名有了底气,一脸鄙夷的看着李蕾芷。
“拿走!假惺惺的样子让人看了生厌,我是不会承认你的,我心中只有夏草。”
李蕾芷叹口气,心想:看来今夜晚饭省了。
三公九卿的大家族,怎么会培养出这样一个继承人?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李蕾芷端庄大气,气度非凡:“这是大夫人担忧你,特地差人送来的。
你想多了。”
周成煌被下了脸,恼羞成怒,破口大骂:“悍妇!”
李蕾芷冷下脸,大步走到周成煌面前,毫不迟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右手,抡圆了,啪啪,正反两下,极速用力。
周成煌白皙的脸上,立刻泛出两个巴掌红印。
他向前半步,怒目圆睁。
可他被吓坏了的夏草紧紧抱着,抬不起胳膊反击。
下一刻,李蕾芷就已经被陪嫁的丫鬟护在身后。
李蕾芷:“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李家的女儿,不是你身边的奴仆,可以任你打骂。
若是你再出言不逊,可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
“你居然敢打我,我要休妻!”
李蕾芷嘲讽道:“休妻?律法有言,妻打夫,伤者,不睦之罪。
堂堂周家公子,七尺男儿,让妻子两巴掌就打成了重伤,真是让人笑话。
你如今便去府衙告我吧,看看哪位大人能够判我。”
一来一往,奴仆们看了个分明,大少爷根本不是少夫人的对手。
李蕾芷:“那日你若痛痛快快的退了婚,将我送回李家,我何必来这里和你找不痛快。
可你无理,不敢去我李家退婚,那这段婚姻你就只能受着。
希望你记住,是你不敢,而不是不能。
哦,对了。我若没记错,律法上有言,非官员不得纳妾,六品以下者,妻三年无子,方可纳妾。”
李蕾芷又看了看夏草,不屑的笑了笑:“周少爷,抱一抱就算了,免得闹出了人命,让我抓到了把柄,你可要给周家丢人了。
东西放下,我们回去吧。”
李蕾芷的丫鬟将食盒子故意放在周成煌的脚边。
周成煌看着李蕾芷带着陪嫁丫鬟们浩浩荡荡的离去,气得一脚将食盒子踢翻。
未来饿肚子的两天,他将无比悔恨刚刚这一脚。
这一对苦命鸳鸯心中的反派走后,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赌咒发誓,生死不离,永不相负。
可谓是闻者酸掉牙,听者反倒胃。
青古听者丫鬟的叙述,心中想:这个所谓的仙君,如今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天真、冲动、无脑。
还有…能熬死我。
那仙君渡劫失败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
仙君…君…神君…呵呵。
众之首,自私自利恐怕就是解题的关键。
三日期满,众人热热闹闹的在青古这里聊天。
也不是她们身为媳妇,多敬重老太君,而是今天到了看戏的日子。
青古也不负厚望,早早叫人将周成煌(仙君)放了出来。
周成煌有气无力的坐在一旁喝着粥。
人员到齐。
青古:“老大家,成煌都已经成家,就已经是大人了。自古道成家立业,也该是时候放手了。”
大夫人一听,以为是要让自己儿子参政,急迫说道:“老太君说的对,是该让小年轻出去闯一闯了。”
青古抬起眼皮看了大夫人一眼:“闯什么,出去闯祸吗?
老身不指望活个百八十年,但也不想身首异处。
我看,还是先让这两个小夫妻相处相处,在内院中给他们俩人各自找些活,一个月之后,看谁完成的更加出色。
如果是成煌赢了,再放他出去闯荡。
如果他输了,就先在内院,给自己的夫人打一年下手,好好学习学习。
什么时候芷儿觉得行了,再放出去闯荡。”
周成煌:“内院?我一个堂堂男儿,您让我管理内院,以后岂不是让人笑话。”
“笑话?管理不好才闹笑话呢。
怎么,你怕了?
既然你打算不战而败,那日后家里家外你就要听芷儿的,并且四十岁前不得纳妾。”
周成煌:“祖母您太瞧不起人了,区区内院,我有什么管不了的。”
青古:“好,那李蕾芷准备一个月之后的上巳节。
成煌管理一个月府内的采买和食堂。”
水火不容的两夫妻起身行礼。
青古再加一条:“成煌一个月内不准出府。”
本想着出去和夏草相会的周成煌垮下脸,但为了日后的尊严和自由,只能老老实实点头。
李蕾芷自幼跟在母亲身边学习管家,一个上巳节,可以说是手到擒来,这期间,她更是将周府上下的人情往来、亲疏远近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小姐,你发什么呆呢。”
“近一个多月,我已经将周府上上下下了解了七七八八,唯有老太君,我实在看不透。”
丫鬟:“老太君确实奇怪,按理说,她应该是偏心自家孙子,对您严苛才对,可这一个月,只要您有需要,老太君那边的下人就立刻出现,明里暗里帮您。
摆明了是在偏袒您,难道老太君是想把自己的孙子困在府里一辈子?”
李蕾芷笑了笑:“哪有偏袒媳妇的婆家人,明着是在帮我,其实是在帮周成煌。
我参与了管家之事,便是告诉下人,下一任家主就是周成煌。夫妻一体,看似为我,其实是为周成煌。
至于采买之事,小看是家事,大看是国事。
尔虞我诈间吃了亏,才能最快的成长。
这个老太君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