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又当了一把仙人,若是她们真是天人之后那可能还没那么心虚。
很可惜,并不是。
只不过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上千年流传下来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被动摇的。
信仰这种东西有利有弊。
能指引人行善积德,积极向上的便是好的。
以为信了某个神就能包治百病,不分青红皂白只一味觉得神所说所做的全是对的,盲目顺从,那叫迷信。
德才兼备者为圣人,三圣人福泽天下,带百姓走出蒙昧,识书认字,告别衣不裹身,食不果腹的蛮荒时代,他们配得上百姓的爱戴以及追崇信仰,被捧上神位,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所以,三圣人自身是不是真的神仙,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接下来,该解决龟缩在客栈里的东方离了。
简清用在他们身上的毒效陆续发作,只是受限于环境,为了能够尽可能的让更多敌人中毒,她用了好几种方法跟毒药搭配出手。
她妹妹也是个制毒天才,就是用毒手段还不太行,复杂的环境就难以下手。
太偏科可不行,回去就得安排她锻炼体术。
再好的毒药,你没办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出手毒倒敌人,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而已。
简家人,不单要会制毒,还得会用毒,两者缺一不可。
只有你会用了,才更知道如何优化改良,毒术才能更精进。
东方离还在急切的期盼着黑旗战船上的援军,以为闭门拖延时间,便能反转局势。
可他哪里想到,三艘黑旗战船上的上千号人早就被李宝儿等人解决完了。
简小红的瘴烟草毒,被简清加强过的,暗中布了三天,再配合天气因素,才有此次效果。
天气这一块,则是由云诗尘观星所测出来,这次行动策划以及动手时机,也是她定下的。
天时地利人和,全部被她拿捏。
如此周详缜密,姬玥凌觉得幸好这人是她老婆,如果是敌人,那真是太可怕了。
李宝儿与阮曦和都圆满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此时汇聚在姬玥凌与云诗尘两侧。
由顶着盾牌的士兵先破门而入,这时东方离正在二楼廊堂处,离大门还有很长的距离,被侍卫护在中心,紧张地四处张望。
小破地方就是这点不好,哪怕是最豪华的客栈,除了大堂够宽敞,整栋楼依旧小得根本没多少地方可藏,不用多少人就能将这里包围,根本无处可潜逃。
底下人这么多人出现这样的异常状态,他还有什么想不明白?
“该死的简家人,竟敢对本王的人下毒!”
“王爷真是聪明,这都被你猜到了。”
戏谑的声音响起,简清神出鬼没地现身横梁之上,交叉腿坐了下来,一副悠闲模样。
东方离怒道:“我不是早就放了你妹妹吗?为何还要这样对待我!”
“呵…”简清冷笑一声,道:“从你决定出手那刻起,我们关系注定不能善了。”
“你们简家这是要与整个东清国为敌?”
“整个东清国?”姬玥凌不禁轻笑一声,嗓音清脆悦耳。
“殿下是否能代表整个东清国?”
“你……!”
东方离顿住了,他若是应下这话,便是对国君大不敬。
东清国内,唯一有资格承认这句话的,只有他们的国主东方渊。
“正好现在外面民愤难平,殿下身为王室成员,应该有这个义务对民众做个交代吧?”
姬玥凌侧身挨门,让人让开了位置,使得里外的人都可以互相看到。
毛毛细雨不影响火把的燃烧,还有些高举着灯笼的,一闪一闪的火光将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十分清晰。
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没有了镇压的资本,东方离如何能不慌张?
海岸那边仍迟迟没有动静,东方离想不明白,难道是传信的没有他的命令传出去?
“殿下这是在指望那三艘船上的人吗?”姬玥凌笑着道:“那可能要令你失望了,很遗憾,那三艘船已经不属于你了。”
东方离听了姬玥凌这话,背后顿时升起一道凉意,失声道:“怎么可能?”
“殿下不相信?”
东方离自然不愿意相信,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姬玥凌无所谓道:“殿下若是不相信,可以自己看看现在那船上挂的是谁的旗。”
东方离一脚踢向旁边的一个侍从,那侍从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赶紧摸出千里镜跑出了客栈。
这过程没人拦他。
不一会,侍从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大喊道:“不好了,殿下,船上的旗被换掉了!”
只有一种可能才会被换旗,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大势已去……”东方离低声喃喃,声音沙哑而沉重,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千斤重。
他手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突然,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像是最后的挣扎。
“不!我还没有输,这是我东清国的地盘,你们不能动我,谁若胆敢伤我,我大哥定然不会放过你们,包括这里的每一个村民民!”
他甩开袖子,指着外面的人大笑道:“你姬氏一族不是想当仁义之师吗?我看你如何抉择,是顾及百姓生死放我离开,还是不管他们死活直接杀了我!”
与他的癫狂截然相反,姬玥凌听了他这番话,依旧十分淡定。
连脸上的笑容都没变过。
“殿下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真不知道该说你愚蠢还是天真。”
姬玥凌取出之前简家姐妹截获的密信,对东方离道:“这封信可是你那好哥哥亲笔所写的,你要不要看一下?”
说完,她将信交给云诗尘。
“师姐,你帮我射给他看看。”
云诗尘无奈地拿下背后的绝品神弓。
轻轻拉弓的时候,心里一阵无语。
真是想不到,这把弓第一次开荒,竟然是用来传信。
真是暴殄天物。
她用的是普通箭,控制好了力道,把信绑在箭上后,将箭射在了东方离前面的二层栏杆上。
东方离将信将疑地打开密信,看完后,脸色顿时十分煞白。
“怎么可能……我大哥竟要杀我……”
他声音骤然提高,“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他今晚说得最多的就是不可能这三个字了。
“是真是假,你自己清楚,东方离,你不会连你大哥的笔迹都认不出来吧?”
东方离猛然抬起头,带着出奇的愤怒,但很快的,这气势又颓然垮下。
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他双手缓缓垂下,肩膀微微佝偻。
“罢了…罢了……是我不好,辜负了大哥的期望……”
“我……该死……”
他看向门外的人群,清了一下嗓子,大声道:“诸位父老乡亲,此事是我东方离做得不对……”
他本想顺应东方渊的意思,将所有罪责一力担下。
然而这时,窗外飞出一道白色人影,寒光一闪,宝剑直接砍下了东方离的脑袋。
来人一身白衣,鲜血溅到他的白衣上,像一朵朵红梅,妖艳而又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