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双手微微颤抖,那双手,曾经稳稳握住苏家产业发展的方向盘,此刻却因满心的震惊与愤怒而止不住地哆嗦。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日里在自己身边,听话懂事,从小接受苏家正统教育的孩子,居然瞒着他踏入了演艺圈这个复杂的世界。在苏老爷子的认知里,演艺圈充斥着虚浮、名利与各种潜规则,与苏家脚踏实地、本分经营的家风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孩子,这孩子太让我失望了!” 苏老爷子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痛心。一旁的管家赵伯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扶住苏老爷子的胳膊,担忧地说:“老爷,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说不定少爷有他自己的苦衷呢。”
苏老爷子猛地甩开赵伯的手,怒目圆睁,大声吼道:“苦衷?能有什么苦衷!我们苏家世世代代走的都是正途,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和信誉,他跑去当演员,成何体统!这不是往苏家脸上抹黑吗?” 他越说越激动,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把积攒多年的威严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赵伯不敢再言语,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低垂着头。苏老爷子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又重又急,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都通过这脚步发泄出去。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苏白小时候的模样,那个乖巧地跟在自己身后,认真学习苏家生意经的孩子,怎么就走上了这样一条 “歧途”。
“不行,我得把他叫回来问个清楚!” 苏老爷子突然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老爷子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满腔的怒火与愤懑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他的脑海里,全是屏幕上苏白在演艺圈里光彩照人的模样,这与苏家一贯秉持的家风传统格格不入,像一把尖锐的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口。
“反了,这孩子真是反了!” 苏老爷子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越想越气,只觉得这口气不出,自己胸口非得憋出病来不可。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之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几步冲到书桌前。那平日里沉稳的步伐,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踉跄。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快速地按下苏白的电话号码。每按一个数字键,都仿佛带着他满心的怒气,“哒哒” 作响。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 “嘟嘟” 的接通声,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苏老爷子紧绷的神经。终于,电话那头传来苏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疑惑:“喂,爷爷?”
苏老爷子听到苏白的声音,积压在心中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几乎是吼道:“苏白,你立刻、马上给我回家!”
电话这头,苏白明显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苏老爷子便继续厉声说道:“别给我装傻,你干的好事我都知道了!去当演员,还瞒着家里,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还有没有苏家的规矩!”
苏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轻声解释道:“爷爷,我…… 我是有自己的想法,我喜欢演戏,想在这方面做出成绩。”
“喜欢?喜欢就能不顾家族的脸面,就能把苏家的传统抛到脑后?” 苏老爷子怒不可遏,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演艺圈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乌烟瘴气!你一个毛头小子进去,迟早被那些歪风邪气给腐蚀了!”
苏白试图让爷爷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说:“爷爷,您别这么生气,现在的演艺圈也有很多正能量的人和事,我会坚守底线的。”
“底线?在那个大染缸里,你能守得住?” 苏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强硬得不容辩驳,“少跟我讲这些没用的,你现在立刻回来,给我把事情解释清楚。
你干的好事我都知道了!去当演员,还瞒着家里,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还有没有苏家的规矩!” 电话那头,爷爷愤怒的吼声如同一记重锤,重重砸在苏白的心上。
苏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只能轻声说道:“爷爷,我…… 我这就回来。” 挂断电话,他缓缓放下手机,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前方。此刻,他仿佛能看到爷爷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能感受到爷爷心中对他违背家族传统的失望与痛心。
身旁的助理小李察觉到苏白的异样,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道:“苏哥,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苏白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小李关切地说:“那您赶紧去吧,这边的事我会跟导演解释的。”
苏白来不及收拾太多东西,只是匆匆拿上自己的外套和随身物品,便朝着摄影棚外走去。走出摄影棚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外面的街道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可他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孤独的世界,满心都是即将面对爷爷时的忐忑与不安。
他打了一辆车,坐在后座上,
一路上,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该如何向苏老爷子开口,怎样才能让爷爷理解自己对表演那炽热到近乎疯狂的情感。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像是不安的心跳。那有规律的敲击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仿佛是他内心焦虑的节奏。
他的思绪飘回到往昔,想起自己第一次接触表演时的情景。那是在学校礼堂举办的一场话剧表演中,舞台上五彩斑斓的灯光闪烁,演员们生动的表演引得台下阵阵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