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百零九 章 改名换姓
徐长平缓缓地坐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椅子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那颗因紧张而急速跳动的心平静下来。
来到这个世界也不少年了,他这还是第一次这么紧张,之前治疗的那些病人都是陌生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他身边熟悉的人差点在他眼前死掉。
心情稍微平复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病床上躺着的肖钢身上。
单手扶在他的手腕上,感受着手指下的脉搏已经开始有节奏地恢复跳动,虽然毫无血色的脸庞依旧显得苍白如纸,就连呼吸都还是那般微弱。
但徐长平心里清楚,刚刚给他服下的解毒丸已经暂时将他体内的毒性压制下去,不过毒素不解,肖钢目前的身体状况仍旧不容乐观。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有了一些救治的时间,徐长平眉头紧蹙,在心中暗暗思忖道。
按照韩卫国所说,正在岗位上忙碌工作的肖钢,既没有吃任何食物,也未曾喝过一滴水,那么这个平日里更是身强体壮的一个人,怎么突然间莫名其妙地中毒倒地呢?
从毒性发作的迅猛程度来看,明显不可能是早就潜伏在其体内然后才骤然爆发出来的。
就在徐长平苦思冥想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由远及近地传来。
正思量着,韩卫国脚步匆匆地冲进了病房。
一进门,他便满脸忧虑地径直奔向徐长平,急切地开口问道:“徐主任,肖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徐长平闻声抬起头来,看了韩卫国一眼后,面色凝重地沉声回答道:“暂时算是稳住了,可是整体状况仍然不太乐观。
对了,你之前跟我说他是在给病人诊治的时候突然晕倒的,那么当时具体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那个病人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呢?”
韩卫国紧紧地皱起眉头,努力地回想着当时让他惊恐的一幕:
“当时肖钢正起身给那位病人做检查,突然间就脸色变得煞白如纸直直扑向了对方,病人见他的样子,吓得往后一躲,他就直接趴在地上了。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以至于我都来不及反应,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过去扶他时就发现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听到这里,徐长平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韩卫国话中的关键信息——给病人做检查。
于是,他急切地追问道:“病人?到底是哪个病人?你是否认识此人?”
韩卫国用力地摇了摇头,回答道:“那人我之前从未见过,是个生面孔,穿着打扮也十分朴素平常,看上去与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
徐长平听完后,不禁也皱紧了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想到此处,他果断地站起身来,然后对着韩卫国嘱咐道:“小韩,你先留在这里好好看守着肖钢,密切关注他的情况。我要去看一下那个病人是否还在。”
韩卫国听后赶忙连连点头应道:“好的,徐主任,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照看好肖医生的。”
得到韩卫国肯定的答复后,徐长平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然而,当他踏进医务室时,眼前所见的情景让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原本熙熙攘攘的医务室此刻竟然显得冷冷清清,病人们似乎一下子少了许多。
看到这番景象,徐长平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寒意。
面对这样的状况,他知道再去追问那个病人是否仍然还在也没多大意义了,于是便直直走向了肖钢的办公桌。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桌面,只见几张病历单随意地散落其上,很快他便发现了那份仅仅书写了个开头的病历。
这份病历显得有些单薄,上面仅简略地记载着一些基本信息——";张大山";,三十五岁,主诉症状为腹痛以及腹泻。
“张大山?”徐长平不禁轻声念叨起这个名字来,与此同时,内心深处的疑惑愈发浓重起来。
这个名字乍一听极为寻常,然而此时此刻,哪怕只是一丁点不同寻常之处,都足以引起他高度的警觉与怀疑。
紧紧握着手中的病历,徐长平转身面向屋内剩余的几位医生,语气严肃且问道:“诸位,这位名叫张大山的病人,刚才是由哪位同仁负责接诊的?”
话音刚落,室内瞬间陷入一片短暂的沉寂。紧接着,传来一阵阵急促的病历翻动声。
";张大山?我可没有接诊过这个病人呀!";赵丽率先摇着头回应道。
";我也是,我这儿根本就没有他的就诊记录。";章华紧跟着附和道。
最后吴宇也同样摆手,表示自己并未接触过名为张大山的患者。
医务室里仅剩的三位医生纷纷摇头否认曾接待过此人,徐长平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眼:这人还能飞了不成!
徐长平心里不觉得这人特意到医务室里来给肖钢下毒的。
念头一转,他脑海里浮现出了刚刚看过的病历,于是迅速改变了问话方式:“刚刚肖钢被我抱走之后,你们当中是谁接待了一名腹痛的患者?”
徐长平的声音刚刚落下,只见赵丽怯生生地举起手来,声音细若蚊蝇般回答道:“徐……徐主任,是我,我接……接待了一个。”
徐长平闻言,立刻快步向前跨出一步,伸手一把就将赵丽握在手中的病历夺了过来。
他定睛一看,只见病历上清晰地写着:“孙大,年龄三十五岁,主诉为腹痛、腹泻……”
仅仅看到病历的开头部分,徐长平心里已然明了,眼前这份病历所记录的患者正是自己要找之人。
没想到这人竟然临时更改了姓名,估计是怕肖钢有什么事儿赖上他。
不过,既然对方留下来看病了,徐长平心中的怀疑又减轻了很多。
毕竟,如果这个人真是有意前来投毒的话,恐怕早就趁着混乱悄悄溜走了,又怎会留下来求医问诊,看来还存在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