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栗央发现不对。
好像不是路过?
少年睁着双眼,发现对方竟然、竟然是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他几乎要忍不住看一眼身后,是不是有吸引宴景宁的人或者物。
但仔细想想,他身后只有自家这栋房子,难不成宴景宁还是被他家的风水吸引了不成?
栗央抿一抿唇瓣,此时此刻根本分不出闲心管面前的叶岁与陆嘉晟。
叶岁的表演被全然忽视,他脸色难看又狼狈,只能顺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
陆嘉晟也投去视线。
他们双双看见了宴景宁,与他身后那辆豪车。
陆嘉晟看清楚的第一眼,便滋生了嫉妒与不屑——竟然能开得起那样的车?什么身份?怕不是哪里来炫富的二世祖吧。
而叶岁也被豪车和宴景宁从头到脚的高定给亮瞎了眼,一颗心彻底无法淡定了。
叶岁不着痕迹地拉开与陆嘉晟之间的距离,暗中将自己的表情与体态调整到最完美的地步。
相比较之下,陆嘉晟已经成了微不足道的小鱼,面前正缓缓徐步而来的男人,才是真富豪。
只要能让对方看中自己……
叶岁灼灼地看着男人,宴景宁却压根没看他一眼,只始终盯着台阶上的栗央。
他走过来。
径直忽略了其他人,只朝栗央道:“你好,栗央,请问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在场所有人都有些震惊,栗央更是呆住。
……啊?
与此同时,栗央听见提示声,[黑化值+3,当前黑化值4\/100]
宴景宁没有得到回复,这才扫向陆嘉晟与叶岁两人。
男人俊美无俦,清贵如玉,毫无傲慢,目光平静自然,如山巅的霜雪。
让被这视线扫到的人,不由得生出忐忑与局促。
陆嘉晟气势被压一头,难免有些不快,可又不知对方底细,不敢轻易出声。
叶岁这时候也已从震惊中回神。
他不甘心,这么位非富即贵、气质卓然的大人物,竟然一眼被栗央吸引走了心神。
栗央算什么东西?陆嘉晟看都懒得看一眼的舔狗,未婚夫都留不住的废物。
他怎么可能比得过自己?
有陆嘉晟这个成功例子在前,叶岁很是自信。
压下心头不快,叶岁那张白皙的脸上,再度扬起端庄又羞怯的笑容。
“栗央,这位是谁呀?原来你认识这样一位……难怪着急取消婚约。”
意有所指地看一眼陆嘉晟。
一句话,叶岁挑拨了两个人。
陆嘉晟果然肉眼可见沉不住气了,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星子,满满都是指责栗央红杏出墙。
而年轻又俊美的男人反应出乎叶岁的意料。
宴景宁冷冷瞥他,那眼神毫无温度,像淬了冰,看得叶岁一身冷汗都出来了。
“你很爱说话?”宴景宁的语气,是个人都能听出冷淡之下的反讽。
叶岁感到难堪,笑容僵硬在脸上。
陆嘉晟这时终于有了由头,护短道:“你谁啊你?和栗央不清不楚也就算了,还为了讨好他,不分青红皂白是吧?”
栗央一听便挂脸了。
雪白精致的小脸,一秒变得冷冰冰,他抄起门口的木棍便往陆嘉晟身上扑。
力道那是一点没收着。
打得陆嘉晟吱哇乱叫,像身上有跳蚤一般左蹦右跳。
边跳还边怒喊:“栗央你干什么?你!你疯了吧!!!”
叶岁看得也是心惊肉跳,既怕连着自己一起挨打,又怕陆嘉晟被栗央打伤了哪里。
“栗央!你冷静点啊!你,你别打人啊!”
叶岁根本拦不住满目坚定、用力挥棍的栗央,也找不到帮手,只能看陆嘉晟惨叫。
而一旁早已躲得远远的保安队都忍不住偷偷鼓掌。
打得好!打得妙啊!业主威武!
叶岁这时咬牙想了想,趁乱想要挤到宴景宁身边,故作为难与惶恐道:“怎么办呀,先生,栗央他发疯了……”
宴景宁提前避开他,凉凉开口,“滚。”
栗央这时有点打累了,他的小胳膊小腿,耐性还不太足。
便索性抬棍,直戳戳指着陆嘉晟,一字一句,毫无波澜起伏道:
“取消婚约,是为了把你这个垃圾扫地出门。至于叶岁,喜欢当垃圾桶或是垃圾车都随他,别上赶着熏到我,知道了吗?”
此话一出,陆嘉晟与叶岁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叶岁,平常被大众捧惯了,左一个“天才艺术家”,右一个“公子世无双”,哪里被人指着骂成“垃圾车”“垃圾桶”。
他都有些绷不住。
“还不走?”栗央朝陆嘉晟说完,回头瞥一眼叶岁。
少年手中的木棍,愣是让叶岁刚张的嘴又猛地闭上,没敢再说什么。
栗央这时候示意保安队人员。
他们立即从善如流过来,把两人赶走。
终于又重归寂静。
此时只剩下宴景宁与栗央。
栗央看向宴景宁,才发现不知何时,对方的黑化值噌噌上涨,看他的眼神也仿佛越来越亮。
或者说,越来越幽深,看得栗央心口莫名一阵发紧。
这,真是黑化值?他第一次产生如此疑问。
脸颊略微有点不受控制的发烫,栗央早已不复方才的理直气也壮。
默默将木棍放到一旁,栗央轻轻舔了舔唇瓣,有些踌躇。
宴景宁这时走下台阶,绅士而优雅,俊美清冷的眉目,含着几分温和如春的笑意。
“栗央,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宴,名景宁,景致的景,安宁的宁。”
此刻两人身处同一地面,栗央不得不仰头看男人。
对方的语气与笑容,令他感觉自己正沐浴在冬日温柔的光里。
栗央心怦怦跳了两下。
“你好,宴景宁……”
两秒后,栗央才突然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
他还没主动接近,还没有实施自己的计划,怎么目标对象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宴景宁眼神移了一下,依旧微笑,“我恰好听说了你。在酒吧门口的,是你吧?”
——思来想去,初次见面就说自己调查了人家,好像有点不妥。
“所以,可以赏脸和我吃顿晚饭吗?”
宴景宁柔和问。
他这翩翩如玉的模样,若是平常与他打交道的人见了,怕是要惊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