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是很想去见顶头上司,但出差回来怎么都得去汇报工作,再则他师公都提出来了,自然是早去早好。
从首辅房里出来,时间还早,问明耿越泽在户部后,直奔户部而去。
刚到门口,有文书亲自迎上来,笑道“林大人回来了,阁老等着您呢,这边请。”
林开云看着这架势,有些拿不定主意,看着身后的院子,怎么看这么像一口吃人的大嘴!
进门便便耿越泽正拉着元衡在棋盘上下棋,听见门口的动静活像见了救星,直接丢开棋子,“呦,咱们的钦差大人回来了。”
耿越泽哼了声,到底没同他计较。将棋盘上的棋子慢慢捡好。
林开云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这是不满他呢!整理下衣裳,依次给二人见礼,先简单说了下东北那边的情况,再说一路所见所得.最后又说起今日正德帝的问话。
“复设澎湖巡检司”一出,元衡呼吸都放缓了。在听到林开云担任巡检,更是伸手檫了檫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耿越泽将棋子一把丢进筐里,有几枚不听使唤掉在地上,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你小子倒是不容易,出去视察一趟回来就捡了个官!”
林开云熟练地低头挨训,对这种感觉熟悉的很。要他说这番话听着也挺舒服,这挺容易啊,出去两个月就多了一个官职,其他不说俸禄不是得多拿一份吗!
就在林开云低头暗自盘算俸禄之时,耿越泽突然提高音量:“你自己选的地方?”
林开云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见二人视线都紧盯着自己。说起来,耿越泽的确待他不薄,这是他的座师,虽说不能同任自中相比,但自有一份师生情。至于左侍郎元衡,要说私心那确实有,但提点之情他也是记下的。任由他们猜测还不如自己承认。
“是,下官想将台湾窝打造成为商务司的中转站,作为货物的集中地!”
“台湾窝?澎湖边上的岛?”他这话是说他本来只想要一个岛,奈何陛下给的太多!元衡想到这,看了耿越泽一眼。
耿越泽盯着他仔细看了看,“澎湖巡检!莫以为这巡检之职轻松!澎湖那地,孤悬海外,局势复杂,倭寇、海岛比比兼是。如今是荒岛还没什么,一旦作为货物运输地,那就是个香饽饽!”
林开云忙抬起头,拱手道:“部堂大人放心,下官明白。不管是海运还是海岛都有同样的隐患,当然作为富硕之地也有同样的隐患。《孟子》有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们不能因为知道有危险而不做了!而且隐患破了不就行了。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与阁老期望。”
元衡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了,到他这个位置可以说朝廷的动向是在明白不过的,再则他是户部尚书的心腹,很多事情虽然他没亲耳听见,但也有所猜测的。笑着上前打圆场:“林大人年少有为,此去澎湖,定能把巡检司治理得井井有条。”
耿越泽哼了一声,下南洋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澎湖!好地方啊!这小子是怕他们扯后腿呢!
“澎湖如今可谓一穷二白,户部可没银子,你是知道的。既然陛下命你做巡检,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林开云:“.......”
虽说陛下没有拨款,但作为顶头上司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思索片刻,林开云道:“下官明白,商务司还有些许存银,初期银两应该是够用的。既然是打造商务司中转站,那便是户部的事情,之后第二期、第三期怕是需要钱庄支持。您放心,计划书肯定会备好的。一定符合钱庄的流程。这初期建设,下官打算先整顿巡检司内部,加强军备,再与当地百姓搞好关系,了解民情,以保澎湖安稳。”
耿越泽越听眉头皱得越高,你说他计划有问题吗?确实没有!但要钱要的明目张胆!他又是户部人员,大明钱庄的运转一清二楚,这报表就是他搞出来,人家看得明白得很,大明钱庄这几年发展迅速,要说没钱那是不可能的,再则这很多都和商务司有关呢!人家各地的工程招标都走钱庄,这保证金、定金、货款一笔一笔的能不知道!
想到这,心里更是不舒服了,“还算有些章程,若有难处,可随时书信告知。”
林开云感激道:“多谢阁老关怀,下官记下了。”说罢,又听耿越泽嘱咐了些为官之道,林开云一一应下,上前将棋子捡起来放好才告退离开。
元衡见他离开,笑着上前:“大人还是太过宽容!”
“哼!没听人家说了大明钱庄吗!这小子是画了个圈,把我们全部框进去了。”
元衡听的形容,不由一愣,细细想确实如此。
“大人,这商税?”
耿越泽喝了口茶,“商税大局已定,对户部是好事,不过这小子回来得太快了,怕会横生枝节。”
“大人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