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殿下,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叶绵绵问,心思却飘向了远方。
易知遇嘴嗫嚅几下,眼中闪过挣扎,终究没能说出口∶“你且好好休息,要是想离开了或者想去别的地方,告诉我一声。”
叶绵绵淡淡点头,目送易知遇离去。
当年在守星营内被欺负的小男孩,如今都长这么大了。
叶绵绵心中其实有些顾虑,当初易知遇就对她有其他想法,如今给她安排的住处竟然是王妃的惜平宛。
若是她自作多情那还好,怕就怕在他对她仍有想法,可万年过去,感情应该也早已冲淡,希望她没有多想。
……
“啊,又是美好的一天。”叶绵绵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窗外飘落细细小雨,一阵寒风刮过,她立马关上窗。
“咦惹。”叶绵绵抱住身体抖了一下,然后立马钻进被窝,谁知下一秒门就被敲响。
“进。”叶绵绵说。
门外的侍女推门而入,低头说∶“鲛华王有请叶姑娘前去一叙。”
“好,待我沐浴更衣,就前往拜见。”叶绵绵应答。
不是,找她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住惜平宛的事?
不管了,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叶绵绵被领到了鲛珠王宫偏殿,她走进去,矮桌旁正坐着一位威严中正的中年男子,模样倒是与易知遇有几分相似,透过岁月遗留的痕迹,能依稀瞥见他年轻时候的俊美。
“……”叶绵绵思考要不要行礼,而且她也不会这儿的礼节,更不是这里的人,所以思虑再三,看着鲛华王∶“?”
鲛华王也没有强迫叶绵绵必须要行礼,他朝叶绵绵挥了挥手∶“过来坐,不用客气。”
叶绵绵心想∶还有这等好事?
她踌躇一两秒,最终上前,直接坐到他对面,不卑不亢的看着鲛华王。
那表情似是在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又说我不懂礼数。
“来陪吾下一局?”鲛华王看着桌上的棋盘,询问道。
“可以,不过我不会下棋。”叶绵绵答应。
鲛华王显然愣了一下,“你不会为什么还要答应吾?”
“不会不代表不能陪下棋呀。”叶绵绵反驳。
“……”鲛华王收回拿子的手,他抬头正视叶绵绵∶“你到底是何人?扰乱磁地这般凶险之地,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闯这么深?”
叶绵绵唇角扯出一抹笑容,“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散尽修为才从扰乱磁地逃出来?”她挑了挑眉。
鲛华王显然不相信叶绵绵的说辞,他暗地里竟然调查不到眼前这位女子的踪迹,就好像她是凭空出现的。
她显然是大陆上的人。
“喝茶。”鲛华王和蔼的给叶绵绵倒了一杯茶,叶绵绵自然的接过。
二人就像平常人家一样,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叶绵绵都准备好被盘问、被威逼利诱了,谁知道就这?
给叶绵绵整懵圈了,于是她只好配合这鲛华王。
一个时辰后……
叶绵绵终于走出了偏殿,她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内心直呼不想聊非得要和她尬聊,那氛围能让她脚趾抠出一座城堡。
不过好在只是试探了几句,她都一一搪塞过去了。
“叶姑娘。”易知遇从前方走来,朝她打了个招呼,没等叶绵绵回复他,他径直走进鲛华王所处的大殿中。
叶绵绵刚张开的嘴立马合上,什么事这么着急?
这鲛华王业务这么忙?
叶绵绵刚出鲛珠王宫,一群女人就围了上来,她们堵住叶绵绵的去路,神色倨傲的打量着叶绵绵。
“就是你把王子殿下迷的团团转?”一粉衣女子不屑的看着叶绵绵,眼中全是轻视∶“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还妄想成为王妃,真是可笑。”
“就是就是。”
“也不看看我们王子是何等尊贵之人,是你能肖想的吗?”
“劝你立马搬离珠山宫,否则别怪我们不怜香惜玉了。”
旁边的人附和粉衣女子,看向叶绵绵的眼神充满了嫉妒。
“毕竟,鲛珠华宫死一个凡人,连小小波波澜都不会有。”粉衣女子脸上轻蔑一笑,仿佛已经掌握了叶绵绵以后的命运。
叶绵绵唇线被扯平∶“……”
太可怕了,这就是多女暗恋一男的戏码吗?只是被嘲讽的只有她。
忽然,叶绵绵瞥见远处走来一抹蓝色身影,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后双手抱头害怕的往后走∶“不要打我,我不是故意住进珠山宫的,不要打我……”
然后一不小心踉跄摔倒在地,四个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凶相,手中灵力翻滚。
粉衣女子缓缓走上前,只见她们手中的攻击快要接近叶绵绵时,远处一道蓝光闪现,直接将她们的攻击化解。
“我道是何人敢在这宫门前放肆,原来是你们几个人啊。”妙烟公主淡淡扫过她们四个,浑身散发着高傲。
四个人一时间全都噤声,妙烟公主红唇轻启∶“滚。”
四个人见状,走之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地上的叶绵绵,然后离去。
叶绵绵心中偷笑,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谢谢妙烟公主。”叶绵绵坐在地上,泪眼汪汪的看着妙烟公主,看起来好不可怜。
妙烟公主双手叉胸,语气高傲的说∶“我可不是专门为了救你,你们几个挡我进宫的路了。”她伸出手,“还不快起来。”
叶绵绵见她如此矛盾,忍不住想笑,拉着她的手就站了起来,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可怜兮兮的说∶“妙烟公主,你不仅人美,还心善,今日之恩我无以为报。”
“谁要你报恩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妙烟公主头一撇,直接离去,留下一抹潇洒的背影。
叶绵绵眼中浮现出笑意,这妙烟公主人不坏,只不过有点傲娇。
要是叶绵绵知道妙烟公主第一次找她时,喊她侍女抽了她几个大嘴巴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是这个评价。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了,她才没闲功夫与那些女人在这儿斗智斗勇。
既然“它”感受不到她的存在,那她就可以等彻底掌握了体内的灵力,就可以离开海域,去地面寻如墨南。
五百年,也不知他是否还活着。
谁知这一待,竟又待了将近一年,她表示自己又欠下鲛珠华宫一个人情。
又到了祭望日,叶绵绵仍然来到了去年去的红色长廊,可望见里面的两道身影,其中一道身影让她止步。
“他怎么会在这里?”叶绵绵皱眉,见他回头,来不及思考,立马转身离去,谁知撞上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