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蹦跶累了,赵绵绵看过去的时候,那只八哥正歪着头,用嘴给自个儿顺毛。
连看都没看赵绵绵一眼,顿时让赵绵绵对“值钱”这两个字的滤镜碎了一地。
赵绵绵:
【不是,就这么个丑东西,到底哪里值钱了??】
直播间的观众肆无忌惮的笑话她:
【哈哈哈哈,主播,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呵,早就跟你说了,就是一只破鸟,没什么好看的,你非不信邪。
这下好了吧,白跑一趟!】
虽然白跑了一趟,但毕竟是在贺老夫人的屋子里头,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尤其贺老夫人看见赵绵绵进屋,已经从那矮榻上起了身,把赵绵绵召到了面前:
“哎哟,今个儿外面乱糟糟的,你个小丫头怎的不在自个儿的屋子里呆着?”
“连个下人都不带,回头要是被人冲撞了,可别又要哭鼻子!”
贺老夫人说着伸出手指,笑眯眯的在赵绵绵光秃秃的脑门上戳了戳。
日光明媚,祖慈孙孝,本来好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可被老太太碰到的那一刻,赵绵绵听到了一道甚是狠戾的声音:
〖哭哭哭,跟你那早死的娘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赵绵绵吓的一个激灵:【???】
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她疯狂的在公屏上打问号:【???】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贺老夫人强势又精明,虽然没在贺云娘的婚事上做成主,但实际上对自己的外孙女还算是上心的。
不然也不可能想方设法的把赵绵绵从许川接出来,养在自己的身边。
可今天这一句话,又让大家对这个老太太又有了新的认知。
弹幕:
【不、不是,主播的娘不是贺家的大小姐、贺老太太的亲生女儿吗,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孩子的?!】
【切~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群姓贺的,八成当年贺云娘不听家里的安排,非要嫁给主播她爹,导致老太太现在心里还有怨气呢。】
【啧啧啧,怨气归怨气,但我还是放个屁股先——
我赌五毛钱,这老太太跟贺云娘之间肯定有故事!】
【有故事就有故事呗,谁还没点往事。
只不过看这架势,贺老太太好像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稀罕咱主播。】
【不稀罕咱主播还千里迢迢的把人从许川搞到京城来?】
【你们也不想想,那赵家人又没死绝,贺家好端端的凭什么把她一个小孤女接回来养着?
照我看,这贺家,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笑死,咱好大儿现在可是有读心术的人,最不怕的就是秘密了。
想知道贺老夫人心里在打什么主意,让主播上去贴一下不就行了吗?!】
赵绵绵有些瑟瑟发抖。
她只想好好赚钱,早日脱离系统世界,根本不想知道贺家到底有什么秘密好吧!
奈何直播间的观众像是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一瞬间来了兴致。
几个土豪噼里啪啦的在直播间砸了好几个大宝剑,直接把赵绵绵的拒绝砸回了肚子里。
【主播,我跟你说,贪心的人长不高哦,这都十个大宝剑了,你再想打退堂鼓,是要遭天谴的!】
【天谴?什么天谴??】
【比如……一辈子长不高,当个矮冬瓜之类。:)】
【卧槽,这么歹毒的吗?】
【哈哈哈哈】
赵绵绵:
【(╯‵□′)╯︵┻━┻】
俗话说,没有不好奇的猫,只有不够给力的诱惑。
虽然赵绵绵根本不想知道贺老夫人心里藏着掖着的秘密是什么,但架不住直播间的观众在背后疯狂怂恿。
她直勾勾的盯着那梳毛八哥看了好几眼,又略略思考了一下,最后才撇了撇嘴,顺着贺老夫人的话往下说道:
“绵绵长大了,绵绵都快五岁了,不会再哭鼻子了。”
奇秋与奇罗听了左一句右一句的打趣她:
“是是是,我们的绵姐儿已经长大了,都是个大姑娘了呢。”
“可不是,绵姐儿今个儿哪儿都没去,就想着咱老夫人了,可不比那群油嘴滑舌的小蹄子贴心?”
“前几日张老太太还说咱家姐儿少,等兰姐儿嫁了人,老夫人身边就没个知冷知热的了。
可不得叫她瞧瞧,咱府上的姐儿,可是一个比一个的贴心呢。”
提到贺叙兰,两人话锋一转,一边把那食盒里的点心往外拿,一边当着贺老夫人与赵绵绵的绵八卦道:
“哎哟,说到兰姐儿,也不知道对面儿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听玉藻说,少夫人的意思是想年前就定下来,那边却说年前没什么好日子,一定要等到明年开春。”
“明年开春?那得好几个月吧。哪有这样把人晾着的!”
两人几句话就从赵绵绵说到贺叙兰身上,听的贺老夫人也是眉头一簇,脸上有种或隐或现的冷戾。
“咱贺家的女儿又不是上赶子要嫁的,不就几个月,有什么等不得的!”
“这话可莫要当着外人的面说,叫人听到了,可是要掉咱贺家的底子。”
奇秋奇罗对视一眼,连忙哄人:
“是是是,老夫人说的极是,是奴婢们眼皮子浅了。”
【等等,是我错过了什么吗,贺叙兰怎么就要嫁人了?】
【定亲而已,又不是嫁人。】
【定亲?对方是谁?】
【就那个吏部侍郎孙鸿文的次子啊,孙什么什么来着,两家还没对外官宣呢,主播靠读心术知道的。】
【哦哦,还没官宣啊,我以为都定下来了呢,没想到秦舒虞的保密功夫做的这么好。】
【废话,挑挑拣拣,好不容易搭着范相的关系才攀上了孙家,这不得小心供着。
万一走漏风声导致婚事黄了,贺家上下怕是都要怄死。】
吏部侍郎,嫡次子。
就连赵绵绵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屁孩都知道,贺家这是在想方设法的拉拢各方关系,努力的将自己绑在范之山的大船上。
难为家里从上到下都装作一副欣喜欢腾的模样,自欺欺人的告诉贺叙兰这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赵绵绵根本不关心贺叙兰要嫁给谁,她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在贺家举家流放之前顺利跑路。
于是她瞅准了机会,适时的插了一嘴:
“定亲是什么,绵绵也能定吗?”
赵绵绵这话一出,偌大的屋子里一片沉寂。
就连公屏都卡顿了两秒钟,最后才硬生生的冒出三个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