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十五日。
东城门外。
人山人海,彩旗飘扬,战鼓擂动,人声鼎沸。
大周天子一身青色龙袍,伫立高台。
身材伟岸,英姿勃发,威风凛凛。
浑身散发出高贵的王者之气。
宇文衍带领三省六部大佬,在此迎接南征还朝的李药师。
李药师在其麾下“大漠十八骑”的护卫下。
带领数十名手持鲜艳大周龙旗的亲兵率先抵达。
鼓声响起,鞭炮齐鸣。
人群欢呼雀跃,争相引颈观望。
想要一睹这位声名鹊起的十八岁少年将军。
李药师身着亮甲,手握神兵沥泉枪,一袭白袍随风飘动。
气势威严,英武不凡。
当真是银枪白马少年郎,勇战四方,驰骋沙场纵英狂!
“李药师……”
“好威风啊!”
“我也要习武,我也要为国征战……”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喊叫声。
这就是偶像的魅力,在任何时代都是一样。
李药师向人群挥了挥手,快马加鞭来到高台之下。
跳下马后,一脸激动地半跪在地,拱手道:
“末将李药师参见陛下,叩请吾皇万福金安!”
“哈哈,我们的少年英雄回来啦!”
“好啊!”
宇文衍畅怀大笑,走下高台,亲自将其扶起身来。
两个年纪相当的少年郎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谢陛下!”
“陛下一切安好否?”
李药师内心很是感动。
这位和他一起长大的大周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亲近。
“甚好,甚好!”
“让朕好好看看,没有少什么零件吧?”
宇文衍围着李药师打量了一番,拿他打趣。
“陛下放心,那些蛮子武力微弱,怎能伤我分毫?”
“又吹牛皮。”
“不过,朕喜欢,就得有这种睥睨之势!”
宇文衍照着他的胸口捶了一拳,哈哈笑道。
一众朝臣以及围观的百姓,看着两人打闹,露出满脸羡慕之色。
这是何等的荣耀。
放普通人身上,够吹一辈子牛逼了!
随后。
李药师向三省六部大佬见礼。
颜之仪,王轨,乐运三人最为欢喜,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
这可是他们为陛下举荐的侍读。
他能得到皇帝青睐,扬名天下,三人也觉得自豪满满。
宇文衍亲自倒了一碗御酒。
李药师谢恩后,接过去一饮而尽。
喝完接风酒。
宇文衍拉着他的手臂走上高台,让其接受百姓的欢呼。
同时。
宣诏册封其为正四品上的“忠武将军”。
“吾皇万岁,李药师威武……”
“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人中真龙,说的就是当朝天子啊。”
“没错,李药师也是仪表堂堂,前途不可限量!”
……
人群沸腾了。
很多人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当今皇帝,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而李药师屡立战功,连连晋升,年纪轻轻就获封正四品上的将军称号。
使其成为一众军士、百姓推崇的偶像。
接下来。
进行献俘仪式。
林邑王范梵志,以及一众王族,豪强,一共近千人。
加上真腊国一些敌视中原的贵族,俘虏数百人。
这些人平时也是养尊处优之辈,数千里行程几乎要了他们半条命。
有数十名身体羸弱的,直接死在了路途之上。
“这林邑听说在我朝最南边,没想到他们的王也是中原的姓氏。”
“看他黑不溜秋的,面貌却与我等有几分相近。”
“指不定祖上就是从中原迁徙过去的……”
“那是当然,报纸上都说了,林邑有大量领土是我华夏故土。”
……
朝臣和百姓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范梵志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这一路走来,他真正领会到了中原王朝宽广,强大。
单是那庞大的宝船,以及百余艘规模的船队,就已经超脱他的想象了。
如今。
再看朝廷官员,以及中原百姓身上穿着的华服、布衣。
比起林邑百姓大多光着身子,简直一个仙境,一个人间。
特别是最后几天,脚下这条宽阔平整的长洛大道。
更是让他一脸懵逼,赞叹鬼斧神工,视为神迹一般。
若不是怕痛的话,他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回“三刀六洞”。
你说好好做自己的土皇帝不香么?
非要学那些不靠谱的祖宗,去摸中原王朝的屁股。
结果好了吧,直接亡国灭种了!
心里想着。
连带把林邑祖上都给骂了:
哪个王八蛋祖宗说中原王朝就是做做样子的?
你给我爬出来!
我范梵志要挖你坟堆,砸你墓碑,鞭你尸骨……
见识了中原王朝的强大,他才感到以前的自己是何等的幼稚、可笑!
一个统一的中原王朝,想要对付林邑这种国家。
还真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就看坐在皇帝宝座上的华夏天子,愿不愿意去做罢了。
人都千里迢迢到长安了。
宇文衍也不准备多造杀孽。
问了一句:
可有不服天朝者?
还别说。
真就有头铁,不怕死的人。
经过传译后,有数十名蛮子叽里呱啦站了出来,对着高台张牙舞爪。
宇文衍笑笑,都懒得问他们说了什么。
直接做了个“杀无赦”的动作。
一队军士出列,将这些头铁的“爱国者”就地正法!
这是宇文衍第二次在东门外下令斩首。
上次还是斩杀被杨坚策反的正阳宫宿卫禁军。
转眼九年过去。
他也从当初的八岁幼帝,成长为十七岁的少年天子。
不同的是。
上次人头滚滚,围观的人群噤若寒蝉,一片死寂!
而这回却是兴高采烈,欢呼雀跃,完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人头滚落,血流成河。
千余俘虏再也没人站出来张牙舞爪。
有的时候,你就得让张狂的人痛,让他惧怕!
一味地仁慈,隐忍。
只会让别有用心的蛮夷得寸进尺,认为你的刀不快。
甚至。
对你露出他自以为锋利无比的獠牙!
宇文衍虽然说过,天下诸夷他独爱之如一。
但也是听话的,愿意接受中原王化的蛮夷。
剩下的俘虏,宇文衍也不准备杀了。
在南面秦岭山脚下,给他们寻几处村落,分散居住,好好学习中原先进的务农技术。
给朝廷种粮纳税,生育劳动力。
宇文衍根本不怕他们心中是否还有仇恨的种子。
区区千余人,就算聚在一起。
在京城眼皮底下,什么样的仇恨都没有任何卵用。
但凡起什么歪心思,动动手指头就能让其灰飞烟灭。
待到几十上百年后,原本的人群属性就彻底磨灭了。
对于范梵志这个林邑王。
在京城给他一个普通院落,就这样让其了此余生!
剿灭林邑,拿下真腊王城,缴获财物不计其数。
养几个闲人的花费,就是九牛一毛。
滕王让李药师带回来一些,足足装满了百余辆大车。
此外。
还有千余名昆仑奴。
都是处理过的,丧失了自我培育的可能。
这是南洋牙行,奴隶商人为了保证长久营生,采取的惯用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