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他的话也不算是全错,那就且由他高兴着吧。
见容枝枝只是愣了一下,没有反驳自己的话,首辅大人觉得自己猜中了,一下子嘴角十分难压,笑得十分好看,叫容枝枝都有些愣神。
啧……
看来日后可以多哄哄他,好叫他多笑给自己看。
等等,她这种想法,是不是有些将夫君当作自己的玩物了?
正当她在内心谴责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如此荒唐之间。
沈砚书兀地出声,吩咐乘风:“旻国太子如此盛情,本相岂好不报答?去内狱找宇文湛,就说……”
等沈砚书吩咐完。
就是容枝枝的面皮,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夫君,从前可有人说过你老谋深算,一肚子坏水?”
沈砚书倒是能坦然地面对他自己:“众人大抵都想过,可除了夫人,没人敢当面提及。”
容枝枝:“……”
“怎么?难道夫人不喜欢为夫这般?”这倒是叫他有几分不安了,毕竟在成婚之前,她对自己的评价,总是光风霁月,正人君子。
容枝枝眨眨眼:“没有,我喜欢得很。”
一肚子坏水的他,和天生恶骨的她,偏偏还都有自己心中坚持的正义,怎么不算是天生一对呢?
……
驿站。
玉曼华今日的心情,实在是好,甚至忍不住哼起了昭国的小曲儿。
叫她的侍婢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侧妃,昭国的曲子您还是莫要哼唱了,叫人听了去,怕又是要攻讦殿下与您了。”
齐国虽然没有公开他们放了玉曼华的事情,甚至许多齐国人都以为玉曼华死了。
但是他们旻国的人又不是傻子,不可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做太子侧妃,更别说先前还有使臣见过玉曼华。
是以殿下让玉曼华给自己做侧妃,就已经引起不少争议,陛下甚至怀疑了殿下到底还能不能待在东宫做太子。
侧妃竟然还如此!
玉曼华被打断,面色发沉,笑容也僵住了。
姜文晔正好走了进来。
侍婢行礼:“太子殿下!”
姜文晔走到侍婢跟前站定,抬起手,一个耳光就打到了侍婢的脸上:“混账东西,谁准许你对侧妃不敬?”
侍婢的嘴角被打出了血迹,都不敢哭。
脸色煞白,立刻跪下给自己求情:“殿下,奴婢知错,奴婢只是担心殿下和侧妃,奴婢没有别的意思!”
姜文晔:“再有下回,孤拔了你的舌头!”
侍婢:“是。”
姜文晔:“滚出去!”
侍婢战战兢兢地起身,哆嗦着退下了。
玉曼华见此,心情才好了几分,瞧着姜文晔道:“其实这侍婢说的话也没错,妾身确实也不大小心……”
姜文晔不以为意地道:“那又如何?你是孤的侧妃,将来也会是孤的皇后,你想怎样便怎样,理会旁人做什么?”
玉曼华笑靥如花,心底却是微沉。
有时候姜文晔真的都快叫她信了他是真的爱她。
看出玉曼华神色不对,姜文晔道:“曼华,你心思太重了,许多事情没有那样复杂。”
玉曼华也不知信没信,只是笑道:“殿下的心思,妾身清楚。今日多谢殿下为妾报仇,想来容枝枝瞧见那些美姬,很长的时日都高兴不起来了,与沈砚书之间所谓的恩爱,也会生出裂痕!”
这段时日令玉曼华最难受的,便是自己过得水深火热,在国破家亡的痛苦中不能翻身,夜夜被梦魇惊醒。
沈砚书这个一手擘画覆灭昭国的侩子手,和容枝枝这个害死自己王兄,害得昭国残部被灭的人,却能恩恩爱爱地在一起,凭什么?
只要能闹得他们二人不开心,哪怕只是一点点,玉曼华都会感到高兴。
姜文晔:“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就在这会儿,使者回来了。
神情十分尴尬地禀报了在相府发生的一切,这让先前还能开心哼歌的玉曼华,是彻底高兴不起来了:
“容枝枝打发了她们去看家护院?她当殿下是给她送去了几条狗吗?”
使臣不敢回话。
只战战兢兢地道:“殿下,相府的人还过来拿卖身契了,说是不给的话,他们不收,这……怎么办?”
姜文晔也没想到容枝枝是这个路数。
他诧异地问了一句:“不是说她是大齐第一贤妇?将孤送给沈砚书的美姬都打发出去看院子,她就不怕外头人说她善妒?”
使臣:“这……下官属实不知啊。”
玉曼华也颇为意外:“从前在齐家的时候,那容枝枝就不是个能容人的,否则也不会因为我的出现,便将齐家闹得天翻地覆。”
“只是那个时候,她对外还是装得十分贤良,不肯将自己阴暗的面目示人,在外头对覃氏恭敬,也不曾故意为难我。”
“如今做了首辅夫人,难道不是应当更加谨言慎行,免了被沈砚书厌弃?如今这算是怎么回事?”
使臣:“……”
能不能不要问我?
你一个以前与她打过交道的人都不知道,我一个刚来齐国的,我知道什么?
事已至此。
姜文晔也只好道:“将卖身契送去吧!”
沈砚书不收人,那是沈砚书不给面子,可是自己送人不带上卖身契,人家要自己也不给,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使臣见不会处置自己了,松了一口气:“是!”
他退出去之后。
见玉曼华脸色不佳,姜文晔安慰她:“不必心急,对付他们的办法有无数种,这不过是其中一种,失败了再想别的法子就是了,你且宽心,孤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玉曼华颔首。
只是他们二人没想到,一个时辰之后。
乘风便来了,笑嘻嘻地与姜文晔道:“旻国太子殿下,这是我们相爷给您的回礼,还请您一定要笑纳!”
看了一眼乘风的身后。
姜文晔的脸色变得五彩缤纷:“你们相爷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