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抵御这道冲击,紧绷的虎口骤然被生生震裂。
殷红的鲜血如泉涌般汩汩冒出,顺着刀柄快速滑落,在半空划出一道道血痕。
手中的横刀也被这股强大力量震得大幅度偏移角度,刀身几乎翻转。
陆辰的手指因剧痛而痉挛,指尖泛白,横刀险些脱离他的掌控。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凭借顽强的意志,强忍着疼痛,艰难地维持着对横刀的握持。
而这一刻,陆辰骨子里那股与生俱来的狠劲,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彻底爆发。
他双眼通红,目光紧紧锁定阴鸷男子,犹如锁定猎物的猛兽,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
刚刚虎口崩裂涌出的鲜血,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斗志,反而更添几分凶悍。
紧接着,陆辰猛地一扭手腕,手臂肌肉瞬间紧绷,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
他将全身力量源源不断地灌注到手臂,带动横刀做出极为灵巧的一转。
陆辰猛然挥刀,刀身裹挟着千钧之力,在空气中呼啸而过。
因这迅猛至极的动作,于光线里瞬间闪过一道冷冽且摄人的光芒,恰似暗夜流星,转瞬即逝。
刹那间,横刀以一种突破人类感官极限的速度,裹挟着凛冽劲风,笔直朝着阴鸷男子的胸口迅猛刺去。
这一刺,犹如猎豹扑食,迅猛果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嗡嗡!”
陆辰倾尽全身之力,发力之刚猛,竟使得周遭空气都被震得剧烈震荡,发出沉闷的声响。
阴鸷男子瞳孔骤缩,只觉眼前寒芒一闪,大脑还未完全反应过来,陆辰的横刀已然近在咫尺。
可实际上,陆辰心中真正锁定的目标并非阴鸷男子的胸口,而是他咽喉处那致命的要害。
陆辰心里清楚,这场战斗已然到了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
唯有孤注一掷,将全身精气神凝于这雷霆一击。
方能在这场残酷至极的生死较量中,迅速决出胜负,彻底终结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而那阴鸷男子察觉到陆辰那直取咽喉的致命一击,心脏猛地一缩,好似瞬间被冻结,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脑门。
然而,生死一线之际,他的反应也是不慢。
刹那间,周身肌肉紧绷如弦。
每一块肌肉都在瞬间发力,带动双翅以惊人的频率剧烈震动。
“簌簌”的声响彻四周,周遭空气被这股强劲的气流疯狂搅动。
自陆辰孤身直面阴鸷男子起,他的精神便瞬间紧绷至极限,如同在悬崖边缘行走,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的双眼如两束锐利的寒芒,死死锁定阴鸷男子。
目光仿若被磁石吸引,对方哪怕是肌肉微搐这般细微到极致的动作,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一轮轮激烈的战斗下来,阴鸷男子战斗时的习惯动作、常用的攻击手段。
以及面对不同攻击时的应对方法,陆辰都早已了若指掌。
就在阴鸷男子刚要振动翅膀的刹那。
陆辰左手如闪电般迅速抬起。
掌心之中,浓郁的生机之力疯狂翻涌。
这些力量彼此交织、碰撞,形成一团朦胧却肉眼可见的光晕。
光晕之中,绿意若隐若现。
紧接着,一根翠绿藤蔓从光晕笼罩的掌心破出,像是被释放的猛兽,朝着阴鸷男子直扑而去。
这藤蔓生长速度堪称恐怖,仅仅一瞬,便拉长数米,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且凌厉的轨迹。
眨眼间就精准无比地缠绕住阴鸷男子的一只翅膀。
每一圈藤蔓都紧紧贴合,好似精心编织的绳索,牢固异常。
生死攸关之际,阴鸷男子瞪大双眼,目光中蕴含一丝惊愕。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强烈的求生本能如同一把火,将他的斗志点燃至顶点。
他用力扑腾着未被束缚的翅膀。
那翅膀扇动的速度快得惊人,肉眼望去,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残影。
每一次扇动,都带动周围空气剧烈震荡,形成一道道小型旋风。
“呼呼”的声响不绝于耳。
他将全身力气毫无保留地倾注在每一次扇动中.
翅膀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一条条血管根根暴起,像一条条青色的蚯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下一刻,翠绿藤蔓上尖锐倒刺径直朝着阴鸷男子翅膀的皮肉扎去,深深嵌入其中。
倒刺紧紧勾住内部组织,阴鸷男子每挣扎一下,倒刺就顺势在皮肉中肆意挪动。
粗暴地搅乱肌肉纤维,无情地割裂血管。
剧烈的疼痛如汹涌潮水般瞬间袭来。
他的额头刹那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汗珠越聚越大,豆大的颗粒顺着脸颊滚落。
阴鸷男子牙关紧咬,发力到极致,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一片。
脸部肌肉因难以忍受的剧痛而扭曲变形,五官几乎都挤到了一起。
即便承受着这般钻心疼痛,他依旧没有丝毫停止挣扎的迹象。
求生的本能化作源源不断的力量,支撑着他超越身体极限。
他调动全身每一丝力气,疯狂扑腾未被束缚的翅膀,带动身体拼命扭动,试图挣脱藤蔓的禁锢。
一次又一次尝试,不敢有半分放弃的念头。
与此同时,陆辰瞅准时机,手中的横刀裹挟着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继续朝着阴鸷男子迅猛刺出。
“嗖!”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呼啸。
阴鸷男子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
凭借着顽强到极致的意志和濒临极限的反应速度,身体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急速侧偏。
陆辰这全力的一击,就此堪堪惊险地避开了直击他咽喉的致命位置。
然而,横刀势头太猛,去势丝毫未减。
锋利的刀身直接朝着他翅膀攻去,穿透了一层又一层乌黑发亮的羽毛,而后重重地贯穿了他的肩胛骨。
“扑哧!”
刀刃入肉,带出大片殷红鲜血,血滴飞溅在空中,洒落在地面。
“啊!”
阴鸷男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尖锐声响在半空震荡回响,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
鲜血从横刀贯穿的肩胛骨处,以及翅膀上被藤蔓倒刺撕开的伤口中,如高压水枪喷溅般汹涌而出,在半空形成一道道血线,随着他挣扎的动作肆意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