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淮的车停在一处小区外,这处房子是陆凛州前些日子买下来的。
考虑到沈未苍要住,所以选了安保严格的小区,顾清淮的车进不去。
“清淮,我自己回去就行,小区里面很安全的。”
沈未苍从车上下来,见顾清淮也推门下了车,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道。
顾清淮不答应:“我送你进去嘛,苍苍,难道你真的不请我进去坐一会?”
今晚可是跨年,他才不走:“自从你搬来这边,我都没有去你家里做客呢。”
沈未苍有些为难:“可是凛州说这边不能让任何人进来,他担心陆叔叔会找过来。”
顾清淮扯唇,这么牵强无理的借口,亏陆凛州说得出来,陆向山想查他名下的房产用得着那么麻烦?
他就是在防着别人!
赘婿就是小家子气,一点自信都没有,肯定是心里也有数,知道自己比不上别人。
他呼出一口气,看出苍苍对陆凛州完全的信赖,识趣地没有在她面前说什么:
“那不如我们就不回家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沈未苍对这些晦气的鱼已经有些阴影了。
她咬了咬唇,一派柔弱:“清淮,我有点害怕,今天晚上不会再出事吧?”
“不会的,我们去玉镜湖,那边今晚有灯光秀和烟花秀,”顾清淮温声安抚,“今晚你吓坏了,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心情吧。”
他意有所指:
“陆凛州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自己在家里也会害怕的,不如出去热闹的地方玩玩。”
沈未苍后知后觉般:“对哦,今天晚上是跨年,我刚才被吓得不行,居然忘了。”
她故意提要求试探顾清淮的脾气:“可是我现在不想去人太多的地方。”
顾清淮点了点头:“那我们就不去,我在那边有个酒店套房,正好离得近,可以在室内看。”
沈未苍有点心动了:“那好吧。”
“清淮你等我一会,我回去拿手机。”
她的手机落在舞厅了,现在只能先用家里备用的。
顾清淮见她答应,喜色漫上脸庞,连连点头:“好,不着急,你慢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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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宁歌眼睁睁看着陆凛州的车开远,刚才涌上心头的怒火散去,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他刚才那番话中透露出的恨意。
她又想起那次在学校外面陆凛州看自己的时候脸上的恨,心中充满不知名的恐惧。
两条人命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阵冷风吹过,陆宁歌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来,顾不上周围人打量的目光,环视一圈,走进街边的一家花店。
门前挂了风铃,推开门就引起一阵清脆的铃声,店内的暖风打在身上,让刚才冻僵的皮肤甚至有些刺痛。
立刻有店员上前来:“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陆宁歌说话的声音还有些颤抖:“我要打电话,给我个手机。”
“……好的。”
店员也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转身拿来一个手机给她,陆宁歌拨出一串号码,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来:“哪位?”
陆向山略有些不耐的声音响起,陆宁歌积攒了一晚上的委屈和怨气终于爆发:“爸,你现在在哪?”
“宁歌?”陆向山似乎从椅子中站了起来,
“我刚才联系你们学校的老师,她说你被陆凛州接走了,你现在还和他在一起吗?”
如果是从前,陆凛州主动接陆宁歌,陆向山还会欣慰,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打算再寄希望于陆凛州能屈服,打算直接把他除掉。
陆凛州也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算盘?
他这时候接近陆宁歌,自然会引起陆向山的警惕。
陆宁歌捏紧手机,本想直接问出口,但话到嘴边还是变了:
“我现在在贵宁广场这边的一家花店,爸你先过来接我吧。”
她看了一眼店员,对方立刻说出店名,陆宁歌又对着陆向山重复了一遍:“爸你快点来接我。”
陆向山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好在今晚跨年,花店延长营业。
“宁歌,”陆向山推门进来,见她还穿着舞会上的礼裙,顿时皱眉,
“你们老师不是说陆凛州接你回家吗,他没有给你带衣服?”
陆宁歌心烦意乱:“爸你别问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吧。”
陆向山看出她心情不好,只以为又是从陆凛州那受委屈了,心中对他的不满更甚。
回了陆家,他提醒陆宁歌:“快回房间吧,晚上要是不舒服记得喝个药,别感冒了。”
“爸,我有件事要问你。”陆宁歌叫住他,见他转过身来看着自己,一时又有些欲言又止。
陆向山觉得奇怪:“什么事?”
陆宁歌咬唇,他叹了一声,指了指客厅:“坐下说。”
“宁歌,我思来想去,觉得陆凛州不适合你,”
陆宁歌迟迟没有开口,陆向山不用想也知道她想说的话和陆凛州有关系,索性先开口道,
“你们的事就作罢吧,我会再给你找更好的。”
陆宁歌听他这么说,不由得起了警惕:“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总觉得爸爸和陆凛州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想到陆凛州让自己转告的那些话,心跳不由得快了好几倍。
陆向山只以为她还是不肯放弃,轻描淡写地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宁歌,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不值当你贴上去。”
“爸,我问你,”陆宁歌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声音都有些抖,“你……”
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直接问出那个问题:
“今晚我们学校舞厅塌了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陆向山“嗯”了一声,音调上扬,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你们老师给我打电话了。”
“那处活动中心是陆家建的,”陆宁歌深吸一口气,“爸你就不担心吗?”
陆向山还以为是什么事,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宁歌,原来你今天晚上心神不宁的,是因为这个?”
他的神情变得放松了许多:“放心,不会有事的。”
见陆宁歌的神情还是不太好看,他又道:“只是一个小事故,这样的事一年里总会出几次,底下的人会处理好的。”
陆宁歌看着他,用抱怨的口吻试探:
“刚才还有人说学校的教学楼也是陆氏建的,害怕教学楼也塌了,我还骂他们了,陆氏又不缺钱,建的怎么可能会是豆腐渣工程。”
陆向山的脸色阴沉了一瞬,随即便道:“放心,这么点事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我已经让公关部准备了。”
为什么爸爸只是强调会做好公关,陆宁歌知道自己在钻牛角尖,但她还是忍不住乱想,难道那处活动中心真的有人偷工减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