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挥出的惊世一剑甫一碰撞,便传出一阵刺耳的尖鸣声。
姜王后众女被这犀利一击所迸发的光亮,刺得睁不开双眼。
待光亮渐渐褪去,众女和罗睺这才放眼望去。
“滴答,滴答……”
“咳咳咳,不愧是名为诛心的一剑,若不是孤以恶念抵挡了一部分能量,孤恐怕真要被一剑穿心了。”
帝辛胸口被刺开一道深长的口子,鲜血汩汩直流。
鸿钧也好不到哪儿去,浑身浴血,但鸿钧的气息依旧强盛。
“哈哈哈,商王你甚是不错,在与吾交手之人当中,吾愿称你为最强。
哎,只是可惜了吾的诛仙四剑,它们为了护主,居然主动挡下这一击。
不过也罢,诛仙四剑于吾而言,本就不算什么上乘之物。”
随着诛仙四剑的破碎,诛仙剑阵也自然而然地消失不见。
鸿钧看着满地的诛仙四剑碎片,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身上的血迹瞬间消失无踪。
“商王,你还是太过年轻,不知人心险恶。”
鸿钧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帝辛还未来得及开口,猛然察觉到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欲挥剑贯穿自己的胸口。
帝辛刚想侧身躲开,却被疾驰而来的鸿钧阻拦,鸿钧与那道身影相互配合,瞬间将帝辛的胸口贯穿。
帝辛凝聚恶念,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将两人击退,而后连忙起身向后退去。
帝辛将宝剑插入地面,强撑着身体,努力不让自己倒下,紧接着便抬头看向鸿钧身旁的身影。
帝辛心中一颤,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魔祖罗睺。
帝辛没有多言,低头望向贯穿自己胸口的那把骨剑,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了。
帝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意识越来越模糊,整个人仿佛坠入无尽的深渊,浑身绵软无力。
帝辛最后抬头看向鸿钧他们和姜王后众女。
鸿钧面无表情,罗睺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微微动了动嘴唇。
帝辛似是听见了,又似是没听见。
罗睺说的究竟是——“对不起……”还是其他,帝辛已无暇去思考,只听得“扑通”一声,倒地不起。
自己当真保护不了她们吗?可是自己真的疲惫至极,好想就这般沉睡过去……
……
“哇哇哇,大王,躺着休息一会儿可以,可千万别真的睡过去了。
你要是现在睡过去了,可就真的醒不过来了,我会帮你的,你还没有输!”
帝辛躺在一处黑白交界的地带,小炎坐在一块石碑之上,笑意盈盈地看向帝辛。
帝辛捂着胸口,一脸痛苦地醒来。
“大王,咱们俩在一起相处了多久了?”
小炎摇晃着自己的小脚丫,从石碑上跳了下来,顺势躺在黑白相间的交界线处。
“很久了,从孤踏入封神之时,你便在了。”
帝辛对着小炎柔声说道,然而由于胸口没了心脏,疼得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是啊,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真的很开心,能看到大王感到幸福的模样。
还能看到金灵娘娘怀有身孕,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无人能够阻挡这一切。
所以大王,相信我,我会让您重新拥有这一切,幸福才是最为重要的。”
小炎脸色愈发坚毅,随即坐了起来。
小炎望着一脸痛苦的帝辛,源源不断地将自己的生命之力灌注进帝辛体内。
“大王,这样能让您好受一些,咱们来聊聊天吧,我怕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帝辛伸手把小炎搂在怀中,沉声道:
“孤知道,自从上次见你身影愈发模糊那次,孤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孤心里很清楚,只要孤的记忆全部恢复,届时你自然会消失,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体。”
小炎脸上头一回失去了笑容,神情无比认真,推开了帝辛。
“好啦好啦,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大王您当初杀死火云洞三皇时的那股狠劲去哪儿了?”
帝辛只是朝着小炎微微一笑,而后躺在地上,悠闲自在地说道:
“这不一样,孤能接纳穿越而来的所有遭遇,也能接受成为白衣少年的那一世。
孤甚至可以屠戮尽天下苍生,可孤只明白一件事,小炎你对孤而言是最为特殊的。
或许所有人都是因为孤怎样怎样,他们才会陪伴在孤的身边。
而你的存在,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希望孤好,希望孤幸福快乐地活下去。
这种感情,怎能让孤忘却?孤哪怕极其渴望知晓那些记忆,但你的存在,方能让孤心安。”
小炎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大王,您还认不清现实吗?我们既然是一体,到底是我想让您幸福,还是您自己渴望这一切呢?
大王,好好认清现实与幻境吧,我只存在于您的潜意识当中,除了您,无人能够看见我。
我有时为何会出现在外面!不就是因为您在挣扎徘徊,不知道自己身为帝辛到底对不对嘛!您自己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
我每次的出现,都是因为您自己心存怀疑。
就像和罗睺那次,我的出现真的正常吗?罗睺他也觉得奇怪。
但他被您那声二哥叫愣住了,他根本看不见您怀里的我,还是听从您的吩咐,将能量输入进您的怀中。”
小炎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帝辛都感到有些耳鸣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