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羊杂汤泡馍,房玄龄跟杜如晦都有点撑。
不过为了体验白石城夜晚的生活,两人也没有急着回去。
先是去了步行街,看了人山人海,又去了文娱广场,看了好几个摆摊耍杂技的表演。
最后逛到亥时五刻(22点15分)又跑到一个烧烤摊位上吃了二十多文钱的烧烤,喝了八文钱一碗的竹青酒。
一直到子时一刻(23点15分),两人才醉醺醺的回到如家酒店。
第二日,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起来。
两人跑到七楼去给李渊请安,只是被李渊拒之门外。
虽然被拒,两人还是在门外给李渊请了安。
昨日想去交易所看看,结果去晚了。
今日,两人草草的吃了朝食,便去了交易所。
经过拿号,等待,验号,排队,两人终于进了大厅。
只是看着交易大厅里面的那些货物,两人沉默不语,尤其是在那些比贡品还好的物品前,两人驻足很久。
而且两人从未见过,货架上没货,商贾却排着队的缴费,等着日子来拿货的场景。
偏偏这些人不是只缴纳一点定金,而是全款!
最奇葩的是,商品居然是限量贩卖的。
这交易所动辄几百贯上千贯的买卖。
两人甚至看到上万贯的大额买卖交易。
何时,大唐有钱人这么多?
看着这些一掷千金的商贾,房玄龄想到长安城的那些天天哭穷的商贾。
简直就是两个模样。
除了吃饭,两人一天都没有离开过交易所的大厅。
反正即使不买东西,也不会有人赶你走。
经过一日的观察,这交易所一天的交易金额起码在二三十万贯以上。
一天二三十万贯,一月多少钱?一年呢?
抛开成本,这交易所一年能赚多少钱?
恐怕,一百万贯是少不了的。
去年朝廷一年的税收也才一百二十万贯。
这陈小子一年就能赚朝廷一年的税收。
怪不得听闻这小子不把钱当钱使。
……
第三日,房玄龄跟杜如晦去了城外。
先是看了工地的建设。
那些建筑工人,戴着安全头盔,露着膀子,干得热火朝天。
不光是男人,两人看到许多女人也干着跟男人一样的活。
何时,这男女都能在一起干活了?
并且这些房屋建造又异于其他的建筑方式。
那什么水泥不仅能修路,还能拿来盖房。
水泥搞出来的墙,跟石头一样硬。
若不是工地管事说什么闲人严禁进入施工现场,把两人轰了出来。
两人能看一整天。
虽然被赶出了工地,两人并没有返回城内,而是去了那些已经住人的安置房区域。
看着那一排排的青砖黑瓦的二层小楼,看着那一栋栋的两进两出的小院。
这些,真的是普通百姓住的房屋?
转悠到午时,两人厚着脸皮在一个老妪家吃了午饭。
看着那价值连城的琉璃拿来当窗户用,看着堂厅里不缺不少的家具。
若不是老妪自己说出,以前在城内帮人洗衣服过日子。
房屋被郎君拆迁后,不仅在城外补偿了一套小院,还按人头得到二十八两银子的安置补偿。
房玄龄两人只会把老妪当做富裕人家来看。
听老妪说,通过安置过上好日子的人多了去。
有的人家里人口多,最多的一家人,除了得到三套房屋的补偿,更是拿到一百多两银子的安置费。
现在的日子,是老妪做梦都不敢想的日子。
而带来这一切的是郎君。
所以,老妪偷偷在家给那陈小子放了长生牌。
有事没事,拿出来拜拜,这样就能好运一天!
看到这,房玄龄跟杜如晦心里酸得不得了。
那陈小子,何德何能,能让百姓给他立长生牌?
就连陛下都没有这待遇!
在城外待到天色微暗,房玄龄两人这才坐着马车回到城里。
只是晚上躺在床上,两人并未交谈,心里想着的,都是老妪说的那些话。
这一晚,两人尽管没有晚睡,但都失眠了。
……
第四日,两人同样是出了城。
不过两人并没有再去工地跟居民住所,而是去了稍微远一点的乡村。
花费了半个时辰左右,马车停在一个农场旁。
农场大门处立着一个竖着的牌匾。
上面写着“白石城合作牛羊养殖基地”。
若不是拿着李渊让力士给两人的令牌,即便是两人表明身份,都差点连大门都没进去。
听养殖老板介绍,这牛羊养殖基地才盖了三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养殖的八百多头牛,四千多只羊还未长成,等明年的这个时候,羊就能出栏了。
到那时,才是赚大钱的时候。
当房玄龄两人问道,养这么多牛羊,一月要花费多少钱的时候。
那老板得意的表示,自己花不了多少钱。
郎君不仅派了兽医长期驻扎在农场,每月的养殖补助,准时有人送过来。
按照养殖老板的话来说,他做了一辈子的生意,从未见过像现在养殖一样的生意。
地是白石城帮忙找的,牛羊,也是白石城帮忙联系的,兽医、兽药,饲料等等,都是白石城免费提供的。
每月还能领到一千贯的养殖补助。
养殖老板就出了买小牛小羊羔的钱,员工钱,其余的成本就基本没有了。
……
出了农场,两人又去看了什么“优质粮食基地实验地”。
这里清一色的种植的是冬小麦。
看着那绿油油望不到头的麦地,两人盘算着能收多少石的粮食。
听那承包土地的老板说,这些麦种都是白石城县衙免费提供的高产小麦。
一亩地能收八百斤以上的麦子。
八百斤,就是七石多。
真有如此高产的麦子?
房玄龄跟杜如晦听了久久不语。
那承包土地的老板也是个话痨。
说自己承包了周围几个村庄的土地,不仅种粮,还种大棚蔬菜。
每月运输到白石城的蔬菜,都能赚一两百贯的钱。
等小麦成熟后,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最重要的是,这些粮食刚种下没多久,就被白石城里的一众商贾给预定了。
根本就不愁卖!
像他这种承包商,有许多。
最大的一个姓徐的承包商,一口气承包了上万亩的土地。
而他种的粮食直接被郎君定了。
当房玄龄问道,土地都被他们承包了,那附近的村民怎么办?
结果那老板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两人。
城里缺人的活一大把。
这些村民早就跑城里打工去了。
在城里能拿一份工资,土地承包出去,又能得到一份土地承包费。
赚双份的钱,只有傻子才不知道怎么选择。
这一日,两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那种传统的士农工商的观念跟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冲突在一起。
搞得两人都没胃口去羊杂汤摊位吃羊杂汤。
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
这白石城,全民经商,全民逐利,怎么没有道德沦丧,反而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象?
一直熬到天亮,两人都想不通。
索性就起了个早。
他们寻不到的答案,恐怕只有那陈小子,才能给两人提供答案。
于是,两人厚着脸皮去了李渊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