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今日为何垂头丧气?”
白石城,一茶铺,几位商贾围坐在一起。
“哎,说来惭愧,最近几日,的确有烦心事。”那姓徐的商贾叹了一口气。
“哦?难道是生意上的事情?我看你的商队每次都是几十辆马车驮满了货物,这不应该赚不到钱吧。”
另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疑惑的问道。
“倒不是生意上的事……”
“哎,不怕几位笑话,乃是贱内所做之事,让我不知该怎么办。”
姓徐的商贾,喝了一口茶水,一脸苦涩。
“嫂子怎么了?几日前在你家小聚时,嫂子不是看起来好好的吗?”
“是啊,嫂子有礼有节,出身名门,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徐兄这般模样?”
几人也起了八卦之心。
徐张氏可是识大体、知礼节的名门女子,嫁给徐兄,大家都说是这货祖坟冒青烟,三世修来的福分。
现在看徐兄这模样,难道是徐张氏做了什么越轨之事?
“哎~!”
姓徐的商贾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几位听说过云熙斋吗?”
“云熙斋?”
有人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听过,听说是专门卖女性用品的一家店铺。”
有人出言解释。
没听过的人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只是专卖女性用品的店铺跟徐兄又有什么关系?
“诸位可知,我那娘子,五天时间在云熙斋花了多少钱?”徐姓商贾,想起那触目惊心的数额,到现在都还在心疼。
这败家老娘们儿,简直是败家!
偏偏还说不得。
一说,这老娘们儿,要么一哭二闹三上吊,要么就大耳瓜子往自己脸上招呼。
说什么辛苦了大半辈子,花点钱怎么了?
说什么打扮漂亮了,也是在给自己长脸。
也不知道她在哪学到的歪理。
偏偏家里的几个兔崽子都听他娘的话。
“多少?以嫂子贤惠持家的性格,能花十贯就顶天了。徐兄,你不会为这点钱财就苦恼吧。”一人看了一眼徐姓商贾,摇着头的说道。
自己娘子花这点钱就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守财奴。
“十贯?她五天在那云熙斋花了一千二百贯!”
徐姓商贾说出这数字时,握茶杯的手都忍不住的抖了抖。
“什么?”
“我没听错吧,一千两百贯?”
几人听闻,不敢置信的看着徐姓商贾。
“此事千真万确,对了,向兄,你娘子在那云熙斋花的钱可比我家那败家娘们儿还要多,这是我娘子说的,你要不回去问问。”
那姓向的男子听闻,放下手中的茶杯,对几人告了一个罪,急急忙忙的往家赶去。
“徐兄,你给我们说说,那云熙斋里 到底在卖什么?为什么嫂子会在里面花那么多钱?”剩下的几人,只是惊讶花了这么多钱,但没有心疼过,毕竟这事没有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徐姓男子,摇了摇头,道:“我只能说,那是女人的仙境,男人口袋的地府。”
……
距离白石城一千三百多公里的一座小城外。
一块空地上,停放着几个奇怪的大家伙。
小城的城墙上,守卫好奇的打量着这些大家伙,但没人像之前那般如临大敌,差一点就一波箭羽给射了过去。
因为那东西里出来的人说是从白石城过来的雇佣军。
因为几天前,将军说过,朝廷会派大军过来协助守城。
其中重点提到过朔方郡白石城。
这些兵卒不知道什么是雇佣军,但是白石城却记住了。
当对方有人过来说是白石城过来的,守城之人也没为难,只是让对方不能靠近城池两里地。
然后把过来之人,带去将军那,看将军如何说。
“你们说,那些大家伙是什么?”
一个兵卒好奇的对着身旁的人问道。
“谁知道呢,就这么忽然的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真被吓了一跳。”那人摇了摇头。
“这东西没有马拉,怎么会移动?真是怪哉。”旁边另一人把袖子中的双手拿出来,哈了一口气,摇头的说道。
尽管已经开春,但这地方还是一样寒冷,周围的积雪都还没融化。
“想知道?各自去问去。”
一个看似小队长的兵卒用脚踢了问话的人,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要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没一会儿,城楼上的兵卒就看到,自家将军与进城之人策马从城内奔了出去。
“原来是侯大将军!”
坐在驾驶室的薛万彻一眼就认出那跟在陆战队身后的人是谁。
不是潞国公侯君集,还能是谁?
“是你这小子?”
侯君集也看到从车上跳下来的薛万彻。
两人同朝为官过,认识也是自然。
“我听闻是白石城的军队过来了,这才出城查看,没想到遇到你这小子。”
侯君集从马背上跳下,眯着眼打量着薛万彻。
只见薛万彻穿着的跟进来求见的小兵一样的奇异服饰。
心里已猜到,这小子怕是跟了那个什么白石县伯。
对于这突然冒出来的白石县伯,侯君集虽远在边境,也有过耳闻。
只是对陛下被此人生擒过,几万人被几百人打得抱头鼠窜的小道消息嗤之以鼻。
陛下是何等英勇雄才,怎么会几百人就打败,还被生擒?
想起三日前朝廷八百里加急传来的懿旨,侯君集深深的看了一眼薛万彻跟他身后的那些奇怪的东西,倒也没有轻视之色。
“陛下来旨说,大军刚开拨,算算时间应该是月底或者下月月初才会到达,为何你小子这么快就到了?”
今日才二月初八,朝廷大军开拨也才十余日,这两千多里的路程,没有一个月根本到不了,加上路上还有积雪阻挡,非常影响行军的速度。
难道这小子是年前就开始出发的?
薛万彻听闻,嘿嘿一笑,不过也没解释,只是说道:“侯将军,我这是让人跟你说一声,怕你把我们当做敌人,双方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既然侯将军知道是我等,那我等就不耽搁将军了。”
说完薛万彻就拿出哨子吹了一下。
尖锐的勺声,让侯君集露出诧异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