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菜了,顾辞打算去小区附近的超市买完菜再回家。
进超市后他给沈默打视频电话,“默默,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现在在超市里。”
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沈默坐起身,“是在小区北门的那个超市吗?”
顾辞,“嗯。”
沈默穿上拖鞋往卧室走,“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顾辞,“你不用来,想吃什么我买回去就行。
还过来一趟干嘛,怪麻烦的。”
沈默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开始换衣服,“我想吃的可多了,我要自己去选。”
顾辞看着视频里的天花板,听着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个,手机别扔了啊。
我看不见你了。”
沈默边换衣服边说,“你脑袋里能不能装点干净的东西。”
顾辞,“我不允许你说你自己不干净。
我脑子里装的都是你啊。”
沈默,“油嘴滑舌。”
说着伸手把视频关掉。
顾辞看着消失的画面,“怎么还给关了呢,声儿都听不到了。”
原本已经在食品区的他,推着购物车去入口处等沈默过来。
不是出远门,沈默随便套了一件很厚的长羽绒服就去了超市。
超长的羽绒服直接到脚脖子,远看跟棉被成精了,长了两只脚会走路似的。
进入超市的沈默慢慢的把帽子,围巾,手套摘下来。
顾辞向他挥手。
沈默边用手套拍打身上的雪,边朝顾辞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顾辞跟前,顾辞把他手里的手套围巾拿过来放进购物车,“外面下雪了?”
沈默,“嗯,下的还挺大。”
顾辞,“我刚刚进来时还没下。”
顾辞握住沈默的手,看看他手凉不凉。
沈默,“我带手套了,手不冷。
倒是你。
我早上让你多穿点出门。
你看看你,为了风度不要温度,就穿一件羊毛大衣。
帽子,围巾,手套都不戴。”
顾辞,“我不冷,真的。”
他敞开自己的大衣给沈默看,“里面有羽绒的,不透风,巨保温。
还有,alpha的体温天生比omega要高,我们是怕热不怕冷。”
沈默白他一眼,“怎么,你现在是在跟我炫耀alpha的基因优势吗?”
顾辞缩脖子秒怂,“没有,没有。”我哪敢啊。
他在心里给自己一巴掌,跟老婆争论什么,老婆说地球是方的,他都要坚定不移的说没错,地球就是方的,然后拿刀把地球削成方的。
顾辞细看了一下沈默,觉得今天的沈默,怎么比平时要敏感许多,换做平时,沈默会理性的承认自己的观点。
也不会强求他的穿着。
刚刚沈默眼神里透出了被反驳后的不爽。
一副还要继续找茬,你若不服我,晚上睡觉,你最好不要闭眼的状态。
看来每个月,那几天特殊时期要来了。
omega那几天要来的前兆就是焦躁,易怒,脆弱。
以前沈默没有顾辞的时候,全靠自己克制,很少外露情绪,有了顾辞之后沈默不在压抑这些情绪。
顾辞意识到不能继续跟他争辩了,要顺着他。
他赶紧转移话题,“默默,我刚才看到你爱吃的那个牌子的薯片出新口味了,香菜味儿,我带你去看看。”
沈默成功被他转移注意力,眼神放光的朝着顾辞指的方向走过去,“是吗?那我要多买点回去。”
顾辞在后面推车跟着,心里想着,要多买些吃的了,为沈默的发q期做不出门的准备。
出了一次远门,体验了一下原始人的生活,沈默现在什么都想吃,购物车不一会儿已经被装满,但是他还没选完呢。
他手里拿着草莓布丁,心情低落的看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
顾辞问他,“怎么了?”
沈默有些委屈,又有些自责的说,“购物车没地方放我的草莓布丁了。
我是不是太贪吃了。”
顾辞搂住他的肩膀安慰他,“默默,这有什么的,我再去推一辆不就行了。
再说了,我们默默体质好,吃多少都不胖。
随便吃。”
顾辞的安慰起到了作用,沈默的表情瞬间开朗,“那我还要草莓冰淇淋,我要一大桶的那种。”
看这任性劲儿,八成发q期不是今晚,就是明早了。
顾辞,“嗯,不光草莓,还要蓝莓,树莓的,都来一桶。”
沈默,“菠萝,西瓜,葡萄的我也要。”
顾辞跟着附和,“都要,都要。”
等逛完超市,东西多的根本搬不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要开几十人的聚会,只能选送货到家。
顾辞联系了陈洁让他订一个冰柜送过来,越大越好,不然那几桶冰淇淋根本塞不进家里的冰箱。
顾辞拎着一小袋零食,牵着沈默的手,领着他去地下停车场。
沈默不干,“我要走回去,我要看雪。”
顾辞顺着他的意,跟着他一起从超市的正门出去。
刚一出门,一阵寒风夹着大雪呼啸而来。
顾辞的脑袋直接速冻。
沈默感受到了身边人一瞬间的僵硬,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就不信了,这样的天,顾辞还敢嘴硬说他不冷吗?
“冷吗?”沈默话里带针,扎的顾辞不敢狡辩。
如果是在平时,他会说,还好,只是脑袋冷,身上不冷。
事实也是如此,以前他基本都是下车直接进室内,很少在室外长时间待着,还真没考虑过冬天戴帽子这回事。
现在他只能说,“冷啊,默默,你说的对,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以后出门一定戴帽子。”
即使是在耍小性子,沈默还是心疼顾辞的,“开车回去吧,别把你冻感冒了。”
顾辞麻溜的带着沈默去了地下停车场,脸上一副谢主隆恩的表情。
沈默这回心里舒坦了。
顾辞正准备启动车子,他的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他爷爷,不会是给钱后反悔了吧。
他不想接。
沈默看他拿着手机发呆,“怎么不接电话?”
顾辞怕还要跟沈默解释为什么不接他爷爷的电话的原因,还是把电话接通了。
“喂?”
顾仁勋,“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商量?这个词在顾家少见,一般都是通知,而且他都是被通知的那一方。
顾辞,“什么事?”
顾仁勋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求人的事他也没干过。
活到这么大岁数,人生头一回。
“那个,要不,两家见面,还是把你父亲带上吧。
他刚刚听到你不愿意让他去,他都哭了。
现在还跟我闹绝食呢。”
顾辞,“说好了的事情,不可以反悔。
这还是您教我的呢。”
顾仁勋一时无言,随后大喊,“臭小子!
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求你件事,你什么态度。”
顾辞冷笑一声,“我什么态度?我态度很正常啊。
是您出尔反尔,怎么反咬我一口。”
顾仁勋知道自己不占理,又语气放缓,“你父亲绝食了,红烧肉放他碗里,他都不吃,你还不答应。”
顾辞,“放心,他那是演戏给你看呢。
他还能饿着自己,就算他不吃饭,他也饿不死。
不信,你去翻他床底下,保证藏着什么吃的。”
“爷爷,我跟你说,不是我拦着不让他去。
你看看他那个样子,我敢吗?
这是两家见面商量结婚的大事,他万一脑袋一抽干点什么蠢事。
把我的婚事搞砸了,您信不信,我把他绑身上一起投河。”
顾仁勋听着顾辞的话,再看看眼前不靠谱的儿子,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一筷子甩过去,对顾明城气急败坏的说,“你看看你,在你儿子心中的形象,我怎么帮你。”
顾辞听到电话对面的击打声,劝道,“爷爷,别动手啊。”
沈默在旁边差不多听了个大概,他大声的朝着电话说,“爷爷,您让伯父来吧,没关系的。”
顾辞赶紧捂住话筒,“别心软啊,他们两个演戏呢。
你不能信。”
顾仁勋听到了沈默的声音,“你看,沈默这孩子多好。
既然他都答应了,你也别固执了。
你放心,小辞,我会事先在家教育好你父亲的,绝对不给你丢人。”
说完顾仁勋立马挂了电话。
顾辞急了,“不是,我没答应啊。”
他还要拨回去,沈默拦住他,“来就来呗,怕什么?
他还能把我家拆了不成。”
顾辞垂头丧气,“我这个父亲是真拿不出手。
他的思考方式和正常人完全不同。
完全预测不了他的行为。”
沈默抱住他,“就算现在不见,以后还是会见。
按我对你父亲的了解,你越拦着他,他越起劲,把他惹生气了,指不定憋出什么大招。”
“你放心吧,我家里人接受度很高的。”
顾辞想了个损招,“要不你提前跟你父亲说一下,我父亲精神不太好。”
沈默,“还是别了,让你父亲知道了,你父亲再借着这个理由发疯,那事情才是真的闹大了。”
顾辞头疼,他这个爹,真是活爹一个。
顾仁勋不管顾辞那边愁不愁,反正他暂时不愁了,对顾明城说,“你可以去了。”
顾明城阴郁脸秒变清朗,高兴的夹起碗里的红烧肉。
安虎又给顾仁勋拿了一双新筷子。
刚刚那双筷子越过顾明城的身边掉到了地上。
顾仁勋接过筷子就朝着顾明城的脑袋打了一下,“着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
顾明城夹起来的红烧肉又掉回到碗里,他苦着脸问,“有话吃完饭再说不行吗?”
顾仁勋,“现在你又着急吃了。”
“我跟你讲,两家见面时,你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给人家留一个好印象,为了你儿子,为了我,成不。”
顾明城很不走心的回答一句,“知道了。”
说完去夹红烧肉,又被顾仁勋打了一筷子。
顾明城烦躁,“干嘛?”
他捂住脑袋,“能不能不要总打一个地方,你故意的吧。”
顾仁勋,“你要是表现好,我把家里酒窖的钥匙给你。”
说着从怀里掏出酒窖的钥匙在顾明城眼前晃来晃去。
没点奖励,他不信顾明城会好好听话。
顾明城的眼睛跟着钥匙一起摆动,“真的?真的?
你说话算话,不许食言。”
他就说怎么都找不到酒窖钥匙,原来在老头怀里。
顾仁勋,“当然。”
顾明城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口说无凭,立个字据。”
顾仁勋很痛快的答应,“立。”
顾明城去找纸和笔,让顾仁勋签字画押,随后把字据小心的揣进口袋里,想着要藏到哪里才保险。
顾仁勋看着顾明城那个傻样子,露出狡黠的微笑。
哼,老狐狸还想跟狐狸仙斗,等着吧。
他这回语气轻松的说,“吃饭吧。”
看着顾明城埋头干饭。
顾仁勋心想,终于可以消停一阵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