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皇上驾崩,弘晳登基,年世兰的眼角不自觉的流下眼泪。
灵魂状态的皇上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落了空,眼睁睁看着陌生的男人靠近她。
“娘子,别哭了,”舒穆禄仲容心疼的给年世兰擦拭眼泪。
“夫君,我就是一时没忍住,我与他到底相伴多年,如今也不过是唏嘘。”
年世兰将脑袋埋在舒穆禄仲容怀中,出海第一年她就恢复了记忆,舒穆禄仲容也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我就是心疼你。”
舒穆禄仲容当初确实担心过年世兰会接受不了,但是年世兰格外坚定的与他剖析过心中的想法,才让他放心下来。
皇上不过是过去的负心汉,日后陪着年世兰的只会是自己,舒穆禄仲容如此确信。
“等靠了岸,我给他和福慧上柱香,也算是全了当初的情分,自此之后我与他就毫无关系。”
年世兰豁达的说,没必要记着一个不重要的人。
“好,都随娘子。”舒穆禄仲容眉眼轻快。
灵魂状态的皇上惊愕的瞪大双眼,孝肃皇后怎么会在海外,还另嫁他人生子。
“不,朕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能离开朕!!!”
皇上猛的冲向年世兰,可惜扑了个空,他如今不过是一团空气。
年世兰只觉得有股冷风吹过,并没有意识到皇上的存在。
时间往回拨弄,年世兰和舒穆禄仲容从大漠游玩回来。
本来还没想好接下来去哪,直到听说皇上开放了港口,年世兰立马决定出海。
皇上规定出海贸易的人需在三年内返回大清,否则永远都不能再回来。这条规定对年世兰没有太大的妨碍,毕竟上有规定下有对策。
舒穆禄仲容都听年世兰的,所以夫妻二人拿出积蓄置办船只,等年家人和舒穆禄府上得知时,两人已经飘摇在海上了。
年羹尧担心自家妹妹的小命交代在外面,一边咒骂舒穆禄仲容不阻止年世兰,一边赶紧置办新的船只追上去。
年世兰飘在海上也没闲着,暗搓搓的收集资料传回京城,既然都出去了,那当然要让弘晳知道海外的威胁,免得被人家打到家门口才知道后悔。
眼下年世兰接到的圣旨,就是弘晳让她的船队继续密切监视海外,有什么消息尽快传回大清。
有了新皇的圣旨,年世兰就不必在三年内强制返回大清。
“船长,前方有海盗!!”
不等年世兰继续伤心,船员惊喜的嚎叫声就响起了。
“炮手准备,别叫他们跑了!”
年世兰立马提起精神,她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黑吃黑,这一路已经打了不少海盗。
“嗷呜嗷呜……”
整艘船都动起来,兴奋的追上去,年世兰负责掌舵,她现在的船技已经锻炼得很熟悉了。
舒穆禄仲容失笑,是他魔怔了,年世兰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哪有多余的精力记挂一个不重要的男人。
船员对这样的流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之前还装得人模狗样,但出来的时间越久越放飞自我。
熟练的将海盗船击停,他们拿出火枪对着船上一顿射,直到对面没有反抗之力。
年世兰伸了伸懒腰,跟在船员身后踏上对面的船。
“女人?!!”
受了伤的海盗们不可置信的惊声,海上混迹的海盗大家都互相听说过彼此,可他们从来没听说过这支新的船队,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放尊重些杂碎,”周宁海瘸着腿,但是手上的力道丝毫不轻,将声音最大的那个海盗肘在地上。
周宁海出乎意料的有天赋,他如今学会了很多种语言,与洋人交流也是毫无压力。
在海上漂荡不适合穿太繁复的服饰,所以年世兰里面穿着米白色的亚麻衬衫,外搭棕褐色皮革外套,下身是宽松的裤子加高筒靴。
原先的头发太长,年世兰修剪了一些。绣着桃枝的红色头巾是她身上最鲜亮的颜色,小辫子上坠着不规则的宝石。
船上的日子风里来雨里去,还有强烈的光照,年世兰又不刻意保养,所以现在整个人都呈现一种野性又健康的小麦色。
“哎,周宁海友善一些,咱们又不是土匪。”年世兰笑吟吟的说。
“是,船长,”周宁海收回阴森的目光,安静的站到年世兰身后,他现在是船上的副手。
“你们是什么人,”对面的海盗按捺不住,他们在这片海域潇洒了很久,今日却阴沟里翻船了。
“你好,我是年世兰,是青鸟号的船长,奉大清天子之命在外行走。”
年世兰很有礼节的作揖,就算是做流氓,也得做有文化的流氓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