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强行去脱沈晚的衣服,恐怕两人要在浴室里打起来。
沈晚现在还受着伤,他不想她挣扎起来伤到自己。
“好,你自己洗,我出去等你。”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晚从洗手台上下来,让她自己倚靠在洗手台上站好,就准备出去了。
沈晚想到还被关在门外的于小雨和小棉花,喊道:“等等!”
陆临惊喜地回头:“晚晚。”
沈晚面无表情地说:“让我的助理进来,她忙了一天也累了,让她回房休息。”
她也不赶陆临了,因为她知道,赶他也没用。
陆临自己要是不愿意走,她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她只能自己走。
可谁叫她脚上有伤,行动不便呢?
她现在很累,真的不想折腾了。
陆临点点头,“好。”
他出去的时候,贴心地帮她把浴室的门关好。
然后就出去给于小雨开门了。
于小雨一进来,就赶紧抱着小棉花回了自己的房间。
生怕小家伙冲陆临狂吠,然后招来毒打。
她们住的是酒店的客房,两个房间中间隔了不短的距离。
陆临待在沈晚的房间,应该不会被小棉花的叫声吵到。
于小雨安顿好小棉花,就赶紧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地给白景阳发消息。
现在都凌晨了,这大半夜的,沈清风肯定早就休息了。
给他发消息,他也不一定能看到。
而且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帮得上忙。
毕竟他距离这边远着呢。
所以现在这情况,不如找白景阳。
白景阳刚录完节目,肯定能看到她发的消息。
而且录制大楼距离酒店也不远,他看到消息立刻出发,应该来得及救沈晚。
她刚刚都看到了,陆临进沈晚的房间后,是朝浴室的方向走的。
虽然她暂时没听到什么过分的动静。
但是她还是担心陆临会兽性大发。
她一个女生,也没力气去救沈晚,只能找外援求救了。
有陆临在外面,沈晚洗澡也洗得不安心。
只简单地洗了一下就出来了,看到陆临还坐门口,脸上的厌恶又增添了几分。
“你怎么还没走?”
陆临受伤拿着一个药瓶,说:“给你上完药就走。”
沈晚面无表情地说:“不用,我自己买了药。”
说着,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往床的方向走。
她也不想在陆临的面前露出如此狼狈的一面。
但是上台表演的那十分钟,让她的伤口发生二次伤害。
伤势比刚扭伤那会儿还严重,她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来,实在是没办法。
陆临见她走得艰难,心有不忍,上前拦腰将她抱起,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沈晚此时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虽然腰带系得很紧,胸口也遮得严严实实的。
但是到底是没有穿内衣,现在这样被陆临抱在怀里,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整个人身体绷得紧紧的,脸上满是防备。
像是做好了陆临要是敢对她乱来,她就立马跟他拼命的准备。
陆临鼻尖萦绕着女人沐浴后散发出来的清香,视线下,她光洁无暇的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如此活色生香的一面在他的面前,他却没有任何心猿意马的念头。
因为他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安,为此心中酸涩不已。
难道在她的眼里,他就那么卑鄙无耻吗?
他按下心中酸楚,平静地说:“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让她平躺下来。
有他在身边,沈晚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立即坐了起来,仍是一脸警惕地看着他的动作,像个浑身是刺的小刺猬。
陆临伸手握住她白中透着淡淡粉色的脚,沈晚下意识躲避,疼痛让她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别乱动,我给你上药。”
沈晚不敢再动,但是让她就这样被陆临捏着脚被他涂药按揉,她心里又实在是别扭得紧。
只能一双眼睛冷冷地瞪着他。
陆临给她上药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她小腿上那道烧伤疤痕。
睫毛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上次在墓园的时候,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觉得狰狞可怖。
现在近距离看到这条伤疤,他才知道,这疤痕实际上比他当初看到的那一眼还要严重。
沈晚的皮肤本就白嫩,因而对此之下,那伤疤就看上去更加狰狞可怖了。
沈晚注意到他看到自己小腿上疤痕的反应,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怎么,吓到了?是不是觉得很难看?多看两眼就想吐?”
“既然如此,你怎么还不滚?我不需要你在这里虚情假意地关心我。”
陆临摇头:“没有,我不是在虚情假意,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我看到你受伤,恨不得能用自己去代替你。”
“晚晚,我是真的心疼你,你看不出来吗?”
沈晚抱着臂,往后一靠,冷冷地看着他:“看不出来。”
那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什么跟她有着血海深仇的大仇人。
陆临的心好似被针扎了一样,“没关系,我自己知道就行了。”
“你也累了一天了,躺下休息吧,我给你按摩一下,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沈晚:“你在这儿我就睡不着。”
陆临张了张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起身,将药瓶放在床头柜上。
“那……我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来看你。”
沈晚亲眼看着他出去,关上门,这才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困意就席卷全身,她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陆临带着满心的失落离开,结果没走几步,一行人和焦急的白景阳迎面相撞。
他身侧身侧是和他同样戴着口罩和帽子的李军。
身后跟着七八个高高壮壮的男人,一看就知道都是练家子。
乌泱泱的一片人走来,陆临从白景阳的那双眼睛认出了他。
白景阳一看见他,就气愤不已,快步走到他面前,质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临面无表情地说:“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白景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愤怒地质问:“你对她做什么了?!”
他没有说提及人名,但是陆临也听得出来,他口中的‘她’是沈晚。
李军没想到白景阳一到酒店,就迎面跟陆临撞上了。
在陆临和几个壮汉保镖冷漠眼神的注视下,他后背爬满冷汗,恨不得立马能找个地洞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