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南生进来的时候,宋菱歌半躺着在发呆。
“李梅梅说什么了吗?”乔南生问。
宋菱歌回过神来:“南生,你叫荆楚过来一趟吧!”
得到指令,荆楚压抑住内心的愉悦,冲着宋菱歌嘟嘟嚷嚷:“哼,刚刚不是才撵本少爷走,怎么?现在又需要本少爷了?”
说实话,荆楚这段时间很无聊,在医院看着张斌斌都快看出抑郁症了。
张斌斌昏迷着,加上他是暗中照看,一天到晚也没个人说话。
宋菱歌意外住院,说句不该说的,他是真高兴啊!
在医院里,他再也不是孤苦一人,总算有地方蹭饭吃,还有人陪着说话玩游戏,甭提多爽了。
即便宋菱歌偶有说教,他也能忍了去。
宋菱歌状似热情但是敷衍地说:“对对对,需要少爷了。”
“说吧,又有什么事有求本少爷了?”
荆楚挨着乔南生坐下,手已经不受控制的掏出了手机。
他就不信俄罗斯方块也能输给乔南生。
“荆楚,张斌斌以前跟哪些人玩的比较好,你都清楚吧?”宋菱歌问。
“还不就是那几个,方光华、姚文宇、杜其志……”
荆楚还要数下去,宋菱歌打断了他:“你跟他们有联系吗?”
荆楚放下手机,拧眉望着她:“甭说那些有的没的,你想干嘛直接说。”
宋菱歌看了一眼乔南生,得到肯定的示意之后,方才开口:“就是将张斌斌快要醒来的消息不着痕迹的传出去。”
“张斌斌要醒了吗?”荆楚狐疑地问。
他每天守着张斌斌,他要醒了他怎么不知道?
“菱歌说这么传你就这么传吧,其它的不用问那么多。”乔南生一锤定音。
荆楚还想问,但是乔南生都发话了,他只好作罢。
“去吧!”
看荆楚还不走,乔南生催促道。
荆楚拧着眉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你们两口子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对我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良心不会痛吗?”
乔南生递给宋菱歌水杯,然后坐在她身边说:“不会痛啊!”
荆楚无语,留在这里看两个人秀恩爱更没意思,便气呼呼地走了。
宋菱歌喝完水,又把水杯递给乔南生。
“荆楚为什么这么听你的?”
“谁让我是他爸爸!”
宋菱歌:“……”
男人之间这种喜好当对方爸爸的梗真是经久不衰啊!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你想好怎么引蛇出洞了?”乔南生问。
宋菱歌点点头:“嗯,有些地方我总也想不通,倒不如试探试探看看。”
她不会再坐以待毙了,既然已经踏出了第一步,那么便不会再退缩。
赵觉雨的死因已经查明,她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便已经落地。
剩下她和方醒醒的前世之仇,便留待跟方光华慢慢算。
或许一时报不了仇,但是她跟方光华的仇怨,至死方休。
方光华,你别想有好日子过。宋菱歌在心里暗暗发誓。
说回李梅梅,看到张斌斌如今的下场,她也于心不忍。
但是,方光华跟张斌斌在一起,只会学坏,她是真的不希望方光华再跟张斌斌来往,所以对方光华隐瞒了张斌斌出事的消息。
同样,她也隐瞒了宋菱歌住院的消息。
方光华对宋菱歌一直贼心不死,她心里不是不清楚,只不过他只要没做出格的事,加上宋菱歌对他完全无心,她也就当做没这回事罢了。
在李梅梅心里,爱情大过天。
可是,人总是那么不知满足。有了爱情之后,她也希望收回曾经拥有的友情。
更何况,宋菱歌并未计较她抢走方光华的事,甚至在玉宁县,要不是她帮忙,还不知道自己要被蒋云兰蹉跎成什么样子。
当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方光华高看周颂梅是因为周颂梅拿南州中学的工程拿捏着他。
李梅梅觉得,自己可以从宋菱歌入手,说不定能通过她拿下南州中学的工程。那么从此以后,她和方光华会更加牢不可破。
而且她觉得,自己既然能赶走周颂梅,自然也能处理好爱情和友情的关系。
她心里,其实一直都很重视和宋菱歌的友谊。
要不是方光华,只怕她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
周颂梅和仔仔被赶走,蒋云兰自然也没有留在南州的理由了,于是方光华和李梅梅搬回了两人的婚房。
没有李家父母在的缘故,方光华没有那么拘束;没有周颂梅和蒋云兰的缘故,李梅梅的脾气也不会一点就着。
两个人的感情,现在比新婚时还更上了一层楼。
李梅梅觉得,这其中有宋菱歌的功劳。
要不是她,周颂梅只怕还把他们夫妻当成冤大头用。
从玄学上面来讲,宋菱歌是非常旺她的。
接下来,自己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快点要个孩子。
这段焦头烂额的时间,也让李梅梅琢磨出来了。方光华对周颂梅的旧情,其实都是冲着仔仔。
血脉亲情,永远都比其它关系更稳固。
“你回来了?”李梅梅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立即走了过来。
“嗯!”方光华的情绪似乎不太高。
“怎么了?”
方光华坐到沙发上,往后一靠,闭目养神。
李梅梅走过去,给他按摩起来。
“累了吗?”
“嗯。”方光华似乎不太情愿说话。
李梅梅还想要孩子呢,这可怎么行?
“要不我们周末回趟家里,工作上面的事情你多请教一下爸爸,他不会不帮你的。”
方光华皱了皱眉,李梅梅敏感的察觉到自己猜错了。
“是南州中学的工程吗?”
“你能不能别乱猜了,让我安静一会儿不行吗?”方光华不耐烦地说。
李梅梅便不再说话,也不再给方光华按摩。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方光华意识到自己刚刚态度不好,便睁开眼睛缓了语气说:“对不起,是张斌斌住院了,我心情不太好!”
“张斌斌,他不是快醒了吗?”李梅梅脱口而出。
方光华腾地一下坐起来,抓着李梅梅的手问:“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