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听到刘君邛的话后,心中猛地一紧,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刘君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我亲身经历过隋末的大战,那时候虽然战乱频繁,但也没有如此惨烈的景象啊!”李世民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是被刘君邛描述的安史之乱后的惨状所震撼。
刘君邛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李世民的说法。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是啊,陛下。据后世的统计和推测,大唐在经历安史之乱后,人口损失之惨重,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李世民眉头紧蹙,思考片刻后说道:“如此惨烈,我想至少损失了五百万人口吧。”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不确定,似乎对这个数字也感到难以置信。
然而,刘君邛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缓缓说道:“陛下,您的估计还是太过保守了。实际上,大唐在安史之乱后的人口损失高达三千六百万人啊!”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李世民如遭雷击。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刘君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三千六百万人!”李世民的声音高亢而尖锐,充满了惊愕和恐惧,“现在大唐总共的人口也才不过二千五百万啊!这……这简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刘君邛看着李世民被这个数字吓得几乎失去理智,便决定不再多说什么。他静静地站在一旁,任由李世民在那里惊愕、愤怒和痛苦。
李世民喃喃道:““三千六百万!“三千六百万啊,一场叛乱居然如此疯狂,这个玄宗居然因为几个女人,将国家败亡得如此可怕,实乃不为人也!”
刘君邛劝道:“陛下,还请冷静,现在一切都已经改变,之后应该不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叛乱了。”
李世民在刘君邛的话,渐渐冷静下来,他点头道:“你说得对,你说说看,这场叛乱还有没有其他原因。”
刘君邛想了想:“原因很多,首先就是唐玄宗对安禄山的过度宠信和纵容,安禄山通过谄媚和表演,赢得了唐玄宗的信任,甚至被允许担任多个重要职位。唐玄宗晚年昏庸,对安禄山的野心毫无察觉。”
李世民冷哼道:“这个混账,只知道玩女人,怎么能察觉?那些监察御史都在干什么?吃屎的吗?”
刘君邛摇头说道:“当时的宰相李林甫权力很大,安禄山和李林甫关系非常要好,据史书记载,“禄山以为神明,每见林甫,虽盛冬亦汗洽”。“林甫接以温言,中书厅引坐,以己披袍覆之”,陛下,您是知道的,政治这玩意能力是一方面,但是站队站错了,后果很严重。那时候李林甫把持着御史台,所以。。。”
李世民一愣,说道:“一个宰相居然能把持御史台,这个已经不单单是宰相的权力了,这个玄宗简直是不把祖宗基业当一回事。”
刘君邛继续讲述:“这个安禄山万万没想到的,宰相李林甫死得太早,新上任的宰相杨国忠对安禄山极为不满,经常跟玄宗说安禄山要造反,跟他的矛盾极大,加上安禄山得罪了新任太子,新任太子时时刻刻都想杀了他,此时安禄山基本上掌控了东北边防的所有军队,如果等到玄宗死后,自己必然被即位的太子和宰相联合杀死。因此,他铤而走险直接造反。”
李世民说道:“看来这个新宰相杨国忠眼力还是不错,应该是个忠臣能臣吧。”
刘君邛一声嗤笑道:“他?陛下你说错了,杨国忠是杨贵妃的唐兄,少时嗜赌好酒,不学无行,为亲党所鄙视,杨国忠因杨贵妃被唐玄宗宠幸而屡被提升,身兼十五职,权倾内外。杨国忠两次发动对南诏的战争,丧师二十余万。后与安禄山争宠,屡言安禄山必反。天宝十一年,杨国忠拜相,任右相、文部尚书。为相专断朝政,主管选用官员,贿赂公行。后封卫国公,进拜司空。”
李世民嘴巴直抽:“好家伙,朕特么直呼好家伙,丧师二十万还能提拔为相,简直不可想象。玄宗任用此人,国家不乱才怪了。”
刘君邛道:“而安禄山造反立刻成席卷之势,没多久便攻破长安,也就用了一年多。”
李世民眉头皱起,问道:“这么快就攻入长安,周边将士没抵抗吗?”
刘君邛道:“有,但是不多,也就潼关抵抗激烈点,安禄山从造反开始只用了23天就从幽州打到了洛阳,又用了十二天拿下洛阳,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是在打潼关,打了差不多一年,本来唐军死守潼关,还有能保住关中的可能,可是杨国忠严令潼关守将主动出击,导致潼关失守,最终长安丢失。”
李世民问:“大唐军队为什么抵抗如此薄弱。”
刘君邛说道:“这便要说说世家大族了,他们把军田吞并了,成为他们的私田,折冲府的士兵没有田种,对大族以及朝廷极为失望和不满,安禄山就利用士兵的这种心态,煽动士兵的情绪,答应打赢之后给士兵田种,自然让士兵效。”
李世民再次无语:“府兵制的根本就是均田制,折冲府的士兵连军田都被兼并了,也就没什么活路了,就算没有安禄山,也会有其他人造反,没想到朕辛辛苦苦打压士族,看来是失败了。”
刘君邛道:“是啊,你,还有晋王,包括武则天都对士族有过打压。但是唐玄宗早期却重用士族,虽然在士族的帮助下,开启了开元盛世,但是,却埋下安史之乱的极大隐患,他们重用士族,导致士族对折冲府的土地兼并,唐玄宗对此不闻不问。
之后折冲府士兵朝廷几乎指挥不动,最后唐玄宗弄出个募兵制,发军饷招兵,结果在府兵门为了生存而战斗的情况下,募兵制就是个笑话,一击而溃。如果不是安禄山还有史思明,史朝义这些叛乱的领导者太拉跨,换成隋末任何一个豪杰指挥,大唐也就没了。”
李世民:“哼!那说明大唐气数未尽,这个玄宗难道不明白大唐之所以能长治久安,是依靠百姓和府兵马?重用士族,他难道是准备走魏晋老路不成。”
刘君邛道:“开历史倒车呗,最后被天下人抛弃,百年后,黄巢打入长安,大唐宣告真正的灭亡,那天下所有士族按照族谱一个个全灭门了,这样影响华夏千年的毒瘤才算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李世民不禁白了刘君邛一眼,无语道:“说得朕的大唐跟士族一样如毒瘤一般。那安史之乱之后又是什么情况。”
刘君邛说道:“安史之乱之后,大唐延续了一百年多年,不过都是缝缝补补,四处漏风,不过不得不说,大唐运气还是非常不错的,后面的十五个皇帝,大多数,还是有明君的样子的。”
李世民觉得奇怪,说道:“明君?这么多明君还只让大唐延续了百年?这不是说笑吗?”
刘君邛道:“自从安史之乱后,人口锐减,国内国外危机重重,我估摸着也就陛下你亲自下场,才有可能重新再造大唐吧,其他皇帝虽然有明君之相,但是地方军阀割据,朝政太监把持朝政,国外吐蕃,回鹘,契丹,南诏等国虎视眈眈,要扭转乾坤实在是太难了。”
李世民急忙打断刘君邛道:“等等!你说太监把握朝政?这又是怎么回事?”
刘君邛整理下思路,说道:“在安史之乱期间,太监李辅国积极支持太子李亨即位,拥立之功使他获得了极高的地位和权力。李亨继位后,李辅国被封为“元帅府行军司马”,掌握了中央的一部分军权?1。此后,唐朝的宦官逐渐掌握了禁军的控制权,形成了制度化的宦官掌管禁军的局面。唐代宗时期,宦官程元振和鱼朝恩相继掌握禁军,进一步巩固了他们的权力地位?。之后,太监在朝堂上的势力极大,有几个皇帝都是太监废立的。”
李世民闻言,只是不语,在甘露殿门口的大太监高德不由得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意,打了一个哆嗦。
刘君邛不管李世民的表情和心理建设,继续说道:“正因为太监把握朝政,大唐每每出现的皇帝一道有中兴之相时候,太监总会默默地献上一枚丹药,这个皇帝便会立刻毙命。唐宪宗李纯,唐武宗李炎都称得上一代明君,他们都是死于丹药,当然丹药只是太监杀死皇帝的手段,他们能控制的皇帝,不听话就亲自杀死,不能控制的皇帝,就用丹药杀死。死于太监和丹药的皇帝有明确记载的有七位。”
李世民无语望苍天,大唐能再扛一百年,不容易啊。
刘君邛最后总结道:“陛下,大唐在安史之乱后,地方军阀割据,士族土地兼并,周边外国强悍,皇帝服用丹药,太监废了皇帝,内部农民起义不断,这六条,在任何朝代只要有一条占上都得亡国,而大唐六条都占完了,还延续了两百八十九年,只能说陛下为大唐打下一个非常牢固的基础。”
李世民惨然一笑:“呵呵,打下再好的基础,也有不孝子孙给败光。”
刘君邛道:“后人自有后人福,陛下总管不了一两百年后的事情吧。在我们后世最向往的便是陛下的贞观盛世,最想来的便是陛下在位之时的时候,因为这里的政治环境最好,皇帝最英明,一千多年后,入我一样的人,来到贞观时期,最希望的就两件事情。”
李世民笑道:“哪两件事?”
刘君邛道:“一是娶长乐,而是帮陛下成为地球球长。”
李世民脸直抽:。。。。。
就这样,刘君邛和李世民在书房一直闲聊,从上午,聊到第二天,聊了一天一夜。
长乐公主见刘君邛和李世民在书房久久不出来,去看了好几次,都被李君羡给拦了下来。
第二天,刘君邛和李世民走出书房,来到甘露殿正殿,见到长乐公主坐在长孙皇后旁边的椅子上,眯着眼睛,身上披着一件皮裘,眼睛眯着。
心疼得刘君邛,连忙走过去,一把将其拥入怀中。
长乐公主睁开眼睛,看见刘君邛抱住她,笑脸一红,但是难掩脸上的疲惫。
刘君邛心疼的说:“长乐,你怎么这么傻?怎么不去睡觉啊?”
长乐公主笑了笑说道:“我见你和父皇一直没出来,就在这里等你们,没想到,在椅子上睡着了。”
刘君邛无语道:“那你也没必要在这里等一夜啊,要是感染风寒了怎么办?”
长乐公主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和父皇有什么事嘛。”
刘君邛摇摇头说道:“我和陛下能有什么事?他把宝贝女儿都嫁给我了,还能对我做出什么事吗?”
李世民在一旁道:“君邛,长乐你们先回去吧,哦,不,你们这样子估计也非常疲倦了,你们先去立政殿好好睡一觉吧,休息好了再回去吧。”
刘君邛和长乐公主道:“诺。”
于是两人便离开了甘露殿,来到立政殿长乐公主的闺房。
宫女服侍他们洗漱一番,两人便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而李世民被刘君邛一天一夜的讲述,信息量实在太大,他得需要用大量的时间去消化。
刘君邛说的六个亡国原因,他必须一个一个去解决。
他自己送走长乐公主和刘君邛之后,也顾不上疲倦,立刻将房玄龄,长孙无忌,马周,褚遂良等自己倚重的心腹大臣给叫来,商量讨论之后大唐的国策。
这一商量,又是一天一夜,李世民和这些大臣不愧是留名千古的人物,精神状态就是好,全是牛马,哦不,全是劳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