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若风:“……”
陆怀瑾:“……”他惊得又站了起来,眸光直勾勾的看向那白纸黑字,呼吸微微有些乱了。
唐柳:“……”她下意识的看向沈清婼。
沈清婼被气笑了:“我知道楚袅你对二爷感情非凡,你想让他另娶,是觉得我该跟着二爷去,对吧?”
楚袅犹豫了下,轻咬着唇瓣点了点头。
沈清婼:“……”深呼吸一口气,她似笑非笑的望着了楚袅。
这楚袅去皇觉寺肯定知道了些什么!
但她这样光明正大的跑来临王府,还写下这样的话来,是想做什么?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陆瑾瑜活着,生怕皇贵妃会放过他们吗?
沈清婼望着楚袅的眼神蓦地有些冷。
唐柳已经沉不住气的冷声质问:“楚袅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我家小姐也去死吗?”
楚袅吓得赶忙摆手。
楼若风也慌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家夫人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她就只是心疼二爷,觉得他即便死了也该死得其所的。”
“毕竟二爷是为了去找您才死在回程的路上的,于情于理,于公于私,大小姐您都不该这么快的嫁人,还是嫁给他的兄长。”
楚袅激动地又去写字。
楼若风阻了她一下,依旧赔着笑脸,看着沈清婼道:“当然,我们也听说了,此乃圣旨赐婚。即便我们对此心存疑虑,但也绝对没有想要破坏两位婚事的意思。”
“我们的意思是,能不能请大小姐上皇觉寺,亲手为二爷奉上一盏往生灯,并替二爷诵经念佛,七七四十九天。等到二爷彻底安息,两位以后如何,我们绝对不会再来打扰,可好?”
最后两个字,楼若风问的极轻。
会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诡谲。
唐柳刚才已经重新给陆怀瑾奉了一杯茶。
此刻,陆怀瑾端起这杯茶,心里却是百感交集的。
有些事情,他愿意相让是他愿意,可被旁人这般步步逼迫着,一声声说着陆瑾瑜和沈清婼之间的往事儿,他还是有点难堪,有点无法自处。
怎么就把自己置身于这样的境地了呢?
陆怀瑾满腹酸涩的轻抿了口茶水。
微苦,却仿若浸透了心肺。
沈清婼这会儿也坐在椅子上,眉眼低垂,紧紧拧了一方帕子。
看来不管楚袅到底知不知道陆瑾瑜的实情,她都没泄露出去的。不然,楼若风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还算楚袅是真心替陆瑾瑜着想的。
只是,她提出来的要求——
沈清婼轻抿了抿唇瓣:“往生灯就算了,我和他,即便曾经的羁绊再深,也终究名不正言不顺的。但诵经念佛倒是可以,我会去皇觉寺诵经念佛,也会请人来家中悼念——”
“楼主和夫人大可以放心。”
“那圆房一事?”楚袅又在纸上快速写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映现在所有人跟前。
楼若风:“……”他的个乖乖,他知道她家夫人出自楚楼,作风大胆,爽直可爱!
但她跑到临王府来管人家少爷的房事儿,过了!真的有些过了!
楼若风捏着眉心,下意识的又想冲着陆怀瑾作揖道歉。
陆怀瑾却长长呼出一口气来:“我先去让人准备做法事吧!至于将来,估计过段时间,我也得回去白鹤书院。到时候还得麻烦清婼在临王府主持各项事宜,静等父王和母妃归来。”
他没直说,但已经亮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和沈清婼聚少离多。
沈清婼会去皇觉寺祈福,他会在临王府监督人做法事。之后沈清婼在临王府,他则去白鹤书院。
两人不同处,不同房。
这是他的选择,亦是他的成全。
有些事情,清婼和祖母不愿意据实相告,那他便装作毫不知情。
毕竟,这楚袅都哑巴了——他可不想也当个哑巴。
陆怀瑾苦中作乐的想着,竟是有些如释重负的轻松。
楚袅这才猛地松了口气,冲着陆怀瑾重重磕了一头,她又在纸上写了“好人”两字。
陆怀瑾看着那两字笑了起来。
沈清婼却微拧了下眉梢:“这般行事,当真不会引起宫中猜疑吗?”
楚袅:“……宫里还盯着你们?”
“是,我们到底是圣上赐婚。这般避嫌,很容易让人误会是我们两个人在抗旨不遵。”
“那,那——”楚袅急了,她抓头挠腮的,一时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办。
她求助的看向楼若风。
楼若风看向沈清婼。
沈清婼坦然相对:“你楼里招待过那么多达官贵人的夫人,可曾听到过什么传闻?还有,你杀了曾温,可曾有人去找你们的麻烦?”
楼若风:“……”话题度跨越太大,他一时竟没有意会到沈清婼真正想问的问题。
他微愣的蹙了蹙眉梢:“我和夫人刚回来三天,只听到临王府的事情,还未多打探其他事情。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楼中的生意确实不好,好些达官贵人的夫人都不来消费了。”
那是自然。
自家男人都被扣押住了,谁还有心情来花天酒地,找小倌,喝花酒的?
沈清婼轻轻颔首,提点他道:“那你可以多打探打探她们的消息。”刨根究底,多追问追问,说不定就能把宫里的消息,朝廷现如今的动向打探清楚了。
陆兆和三皇子如今都是明牌,被皇贵妃重点关注着。
她们无法从他们那边知道更多消息。
而陆怀瑾不涉朝政,对朝廷现如今的动向也是两眼一抹黑的。
珍妃倒是能给她们悄悄传递消息,但她所传递的消息终究有限。倒是楼若风这边,她还有很大的利用空间。
想着,沈清婼走到两人身边,亲自把楚袅搀扶了起来:“我知道你的心思。我对二爷的心思也绝对不比你少半分。只是,有些事情我们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做。做的越多,露出的破绽就越容易多。”
“我现在想要的是稳,百分之百的稳,百分之百的安全。而想要安全,就只能转移皇贵妃的视线。你明白吗?”
楚袅摇头。
沈清婼轻叹。
倒是楼若风低眸沉吟一阵,恍惚明白:“是我们操心过头了。沈大小姐,抱歉。”
“以后若有需要用得到我楼若风的地方,还请大小姐只管吩咐。若是不方便寻我的话,我也会让临清单方面和您重新取得联系的。”